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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不是她哄好的,而是他自己想開了。
人要懂得知足。
裴昭南想繼續(xù)逛太古里。
除了奶茶,他還想給江斯月買些別的東西。
比如,一身新衣服,一套新化妝品。
拐過街角,江斯月止住腳步。
在太古里碰見熟人的概率并不為零,這不就碰見了?
范書桃坐在星巴克的窗前,一旁是她的閨蜜,也是和江斯月一個高中的同學(xué)。
她倆有說有笑地聊著天,沒注意到幾米之外的江斯月。
前些日子,江斯月收到范書桃的消息,邀請她參加同學(xué)聚會,這難免會提及魏一丞。縱然魏一丞有錯,她也不想這件事被旁人當(dāng)成茶余飯后的八卦,便婉拒了。
更何況,她得去醫(yī)院守著裴昭南,哪兒有時間呢?
裴昭南正要往前走,江斯月拉住了他:“換個地方逛吧。”
“你不想逛了?”
“商業(yè)街而已,和北京三里屯也差不多。”
裴昭南也沒強求,而是問她:“那你想去哪兒?”
江斯月思忖片刻,說道:“去大慈寺吧,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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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太古里,踏入大慈寺,世界一下子清凈了起來。
一邊是花天錦地,一邊是青燈古佛,不但不違和,還讓這座千年古剎平添了幾分大隱隱于市的氣度。
青霧裊裊,佛音彌漫。
與除夕那天相比,今天前來祈福的人明顯多了。
裴昭南問:“這里許愿是不是很靈?”
江斯月說:“也許吧。”
裴昭南買來兩炷香,分給她一炷。
恢弘的佛像近在眼前,江斯月焚著香,思緒隨風(fēng)煙繚繞。
據(jù)說,玄奘大師曾在大慈寺受戒剃度。這里是迢迢取經(jīng)路的起點。
玄奘萬里西行,鑒真六番東渡,追尋真理的步伐從不因誰而停留。
身處此地,她亦被感染,許下心愿——
留學(xué)一帆風(fēng)順,家人健康長壽,戀愛……隨緣而安。
許愿完畢,她虔誠上香。
側(cè)頭望去,裴昭南還在許愿。
她很少看到這樣的他。
雙眼緊閉,雙手合十,紋絲不動,微抿的唇角有種難得一見的克制。
他仿佛要許愿許到天荒地老。
塵煙過眼,江斯月有一絲淚意。
她捂著口鼻小聲咳嗽,驚擾了裴昭南,他終于睜開眼睛。
“怎么許愿許了這么久?”
“愿望清單有點兒長。”
江斯月想,他這樣的人,也會有完不成的心愿么?他明明擁有那么多。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人要懂得知足。她好心好意地提醒他:“做人不能太貪心。”
裴昭南只是笑笑,將手中的香插上香爐。
不怕佛祖覺得他貪心,只怕佛祖覺得他心不誠。
因為他就是很貪心。
他想要月亮永伴身側(cè)。
第39章
新學(xué)期, 新氣象。
迎接江斯月的除了新男友,還有新課程。
英語系大二下學(xué)期的課程安排恐怖如斯,課表密密麻麻, 連喘息的機會都少有。
一周五天,江斯月有三天是滿課,剩下兩天也不能睡早覺, 她得去學(xué)校草坪參加晨讀。沒辦法, 學(xué)語言, 不讀不背,難有長進。
至于裴昭南……他每天愿意按時來學(xué)校上課已經(jīng)很好了, 怎么可能來參加晨讀?
睡早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這天,江斯月在草坪上遇到一個熟人,周正豪。
她挺意外,醫(yī)學(xué)院應(yīng)該不在晨讀的名單上,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呢?
“這里氛圍好, 我是自愿參加的。”周正豪說, “我想投國際英文期刊,英語不過關(guān)寫不好論文。”
江斯月又驚訝又佩服。他才大三,居然已經(jīng)準(zhǔn)備發(fā)表論文了?
“哎,對了,”周正豪想起一件事,“你最近跟露娜的收養(yǎng)人聯(lián)系過嗎?你們倆最近都沒在群里說話,我給他單獨發(fā)消息, 他也沒回我。”
江斯月當(dāng)然沒忘記露娜。裴昭南說過好幾次,讓她去他家里看貓。剛開學(xué),事情太多,她暫時抽不出時間。而且, 她總覺得裴昭南醉翁之意不在酒。
雖然他倆目前談著戀愛,但是在她的觀念里,家是很私人的領(lǐng)域。如果不是熟到一定地步,她不會隨意去別人家拜訪。
“哦,我最近跟他也沒什么聯(lián)系。”江斯月說,“過年過節(jié),大家都比較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擾。”
“那要不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去回訪吧。”周正豪提議道,“按理說,領(lǐng)養(yǎng)一個月的時候就該去回訪了。”
江斯月不太想跟周正豪一起去裴昭南家。
她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表演。表演恩愛或者表演不熟,都讓她不適應(yīng)。
“學(xué)長,我最近可能去不了。”江斯月婉言回絕,“我月底要考雅思,還沒怎么刷題,實在是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