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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月的心理素質(zhì)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強大,再見裴昭南,她的腦子里莫名浮現(xiàn)那一晚的畫面——他在她身體的每一寸肆意縱火。
她斂下眼睫,強制自己不要再想。
裴昭南身旁的空位向來都是留給她的,既然要假裝無事發(fā)生,那她就得照坐。
吳薊主動跟她打招呼:“你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她嗯了一聲,打開書本,想要專心看書。可惜,難以靜心,神魂已游至天外。
裴昭南側(cè)眸看她。
烏黑的長發(fā)挽在肩膀上,一縷發(fā)絲自然垂墜,落在前胸——不算豐滿,手感卻極佳。
嗯,像什么呢?
像害羞的乳鴿,小小的喙輕輕啄過他的手指。
上課鈴聲準時響起,張教授告訴大家:“這是本學期的最后一節(jié)課,剩下的兩周都是匯報演出。現(xiàn)在,各個小組的組長來我這里抽簽,決定出場順序。”
場下一陣騷亂。一學期眨眼就過去了,各組都沒什么準備,被這個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吳薊上前抽簽,組員們都在祈禱千萬不要抽到下周。
萬幸的是,他手氣不錯,剛好抽到序號5。按照排期,他們小組的演出時間是下下周,多出一周喘息的空間。
“下下周就要演出了,咱們小組一次都沒有排練過。”吳薊非常嚴肅地說,“等會兒下課,必須先過一遍劇本,你們不能再放鴿子了。”
眾人沒有異議。
張教授講課的時候,江斯月不敢看身旁的裴昭南。好在他今天也十分沉默,并沒有騷擾她。
她心想,或許裴昭南和她已經(jīng)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共識——彼此心照不宣,守口如瓶。
睡一覺而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沒有別人知道,表現(xiàn)得太在意,反而說明心里有鬼。
等這門課結(jié)束,她和裴昭南就再無瓜葛了,大不了再捱兩周就是了。
曙光就在前方。
思及至此,江斯月抬頭挺胸,排除雜念,一心聽講。
放課后,吳薊建議去樓上找一間空教室排練。到了空教室,大家把桌椅挪開,在中心區(qū)域騰出一片空地。
今晚的計劃是先對臺詞,再練表演和走位。
由于表演時間有限,吳薊事先對劇本中的戲份進行了精選匯編。
主要人物不多,羅密歐(裴昭南)、朱麗葉(江斯月)、勞倫斯神父(吳薊)、羅薩蘭(陳靜妍)、帕里斯(鐘國仁)、朱麗葉的乳媼(蔣雨旋)。
令人意外的是,對臺詞最熟練的人是裴昭南,其次是江斯月。剩下的人基本都沒怎么練習過,對著劇本都說得磕磕巴巴。
吳薊嘖嘖稱道:“不愧是天選男女主,你倆私底下是不是偷偷約著一起讀劇本了?”
這話乍一聽沒什么問題。可是,“私底下”“偷偷”“約”這幾個字眼怎么聽起來如此刺耳呢?
江斯月瞟了裴昭南一眼。
他捧著劇本,目光在她身上晃了一圈。
那眼神……兩人想必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小泡菜:“什么叫天選?”
吳薊:“老天爺選中的一對。”
“這話不對。”
“怎么不對?”
小泡菜指著裴昭南:“他不是被你們幾個投票選出來的嗎?跟老天爺有什么關(guān)系?”
言下之意,裴昭南和江斯月并非天造地設,純屬人為生拉硬拽。
吳薊趕忙拉住裴昭南,生怕他要揍國際友人。
裴昭南從上海回來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他也不說。
吳薊猜測,八成跟江斯月有關(guān)。
現(xiàn)在這小棒子不識好歹,句句話往裴昭南的心窩子里捅,能不惹人生氣嗎?
第一次排練在雞飛狗跳中收場。
走出教學樓,已接近十點。天色漆黑,夜風刺骨,凍得人直哆嗦。
裴昭南主動提議:“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小泡菜一聽,高興極了:“太好了,留學生公寓離這里有些遠,我剛好不想走路了。”
“僅限女生。”
“……”
這時,江斯月對小泡菜說:“我自己回宿舍就好,你坐車吧。”
小泡菜由悲轉(zhuǎn)喜。
蔣雨旋驚訝道:“你要一個人回去?大晚上的,太危險了。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咱們學校出事了!”
“什么事?”
“學校里混進來一個奇奇怪怪的人,有走夜路的女生被拖進小樹林里……”蔣雨旋指了指前方的那條路,“好像就是這條路。”
“拖進小樹林里……怎么了?”
“不知道,”蔣雨旋聳了聳肩,“只聽說那個女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保研了。”
江斯月沒聽人說過這件事。
還真是讓人發(fā)怵。
“你還是別一個人回去了,”陳靜妍勸說道,“咱們?nèi)齻€女生一起坐車吧,這也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