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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此時就是如此。

凌霜隨后又補了幾個鏡頭，她的戲份基本就結束了。

雖然很趕，確實沒有太耽誤她的時間。

劇組為她舉辦了一個簡單的殺青宴，不僅為她送上鮮花蛋糕，還在附近的餐廳，包下一個大包廂，主創團隊一塊吃飯。

凌霜面上看上去已經完全消化了那些情緒，心里還是堵著一塊石頭。

聚餐期間，楚菲菲給她打電話。

凌霜到包間配套的衛生間接電話。

電話接起后，楚菲菲詢問她：“現在情況如何。”

凌霜說：“沒事。”

楚菲菲嘆息：“你這個聲音聽著像是沒事嗎，我還不了解你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告訴我。

“怎么突然演了一部戲，整個人情緒就低落了？

“果然，人還是不能談戀愛，太容易被感情操控了。”

凌霜低笑一聲，笑聲卻有些凄涼。

楚菲菲越發心疼她：“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很久沒見你情緒這么不穩定，我可不相信你是出不了戲。”

對于這個在困難時期陪伴了自己很久的朋友，凌霜很信任。

她靠在洗手臺上，衛生間里慘白的燈光映照在她臉上，將她的皮膚映照得越發白皙，但是那白皙中卻帶著難以退散的慘淡。

她心里生出難以言喻的沖動：“你說，我如果退居幕后，會對公司有很大的影響嗎？”

楚菲菲在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影響當然大，凌霜是現在公司里最賺錢的藝人。

但也不算很大，因為她的產出本就不高，上一部戲結束了很久，也沒有看上一個想要出演的劇本。

她對公司來說，更多是定心丸一般的存在。

楚菲菲和凌霜相處這么久，幾瞬之間就猜到了凌霜的意思。

“你不會是想，和余蓓一起退出演藝圈吧？你們要出柜嗎。”

楚菲菲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淡淡的死感。

她突然發現，在這么幾番折磨之下，她現在的接受能力已經很高了。

凌霜說：“有這個想法，但好像對于她不公平。”

楚菲菲不愧是金牌經紀人，立刻給出建議：“很簡單，她的經紀人在他們公司被排擠，余蓓和她經紀人簽的約，也并不是正式的經濟合約，就是為了防著公司，她不可能把余蓓這么好一個苗子簽給公司。

“我們正好可以接手他們兩個人。

“你和余蓓也不一定隱退，你們完全可以進軍國際市場，我們之前不是也有這個打算。

“就算完全不拍戲，也不在內娛活動，這個公司和你積攢下來的人脈實力，也完全能夠支持你和她在娛樂圈里立足。”

“所以你是支持的？”凌霜問她。

楚菲菲還是沒有忍住怒叱一聲：“我哪里是支持！”

她這純純是沒招了。

但作為朋友，她支持凌霜。

“不過，你確定余蓓會愿意嗎，你們今天究竟拍了什么？你怎么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凌霜說：“我看到她躺在棺材里，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她會離開我。”

楚菲菲有些疑惑：“她看起來挺戀愛腦的，喜歡你喜歡的不行，應該不會無故離開。”

若不是盧綺毅這個人實在是太晦氣，楚菲菲還想說，盧綺毅只要能算半個好男人，余蓓都不會和他離婚。

凌霜這么好的人，余蓓又怎么會輕易放棄呢。

但當局者總是迷惑的，楚菲菲能做的就是支持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滿身爹味的說教。

她說：“只要你們都愿意，公司這邊會開會，重新討論*你們未來的發展，凌霜，這不是什么大事，我們當初創建這個公司的初心，并不是為了利益，對吧？”

所以在遇到某些事情時，她不會愿意為了利益而退讓。

飯后，眾人在酒店的停車場告別。

她們先看著已經喝醉的導演等人上了車，這才來到自己車旁。

余蓓牽著凌霜的手，抬頭看著凌霜滿眼擔憂：“姐姐心情還是沒有好轉嗎？我要做什么，姐姐你才能開心呀。”

凌霜一直以為自己是個非常沉穩的人，但此時此刻，她卻能夠感受到，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已經快要掩蓋不住。

她低頭看著余蓓。

酒店的露天停車場并沒有太多的路燈，光線十分昏暗，她卻依舊能夠看到余蓓閃亮的雙眼。

四周安靜極了，只有不遠處，她們的車亮著車燈，照亮著她們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