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昭對他的反應也不奇怪,兩人視線相遇時,皆是探究與思量。
“不知魏姑娘找奴,所為何事?”
“我有些想托你轉告木公子。”魏昭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我知道你和他相熟,故而才會來找你。”
他搖了扇子,笑了笑,“沒想到魏姑娘還是個念舊之人,奴確實和他有些交情,倒是可以代為傳話。”
可以就好。
魏昭不再試探他,道:“你告訴他,他要找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前很平靜,沒有怨尤,讓他不必執著。”
他聽到這話神情變了變,捏著扇子的手緊了緊。
爾后,應是意識到自己的些許失態,裝作難過的樣子,“奴不知他要找什么人,想來對他十分重要。魏姑娘放心,奴一定會轉告他。”
“既如此,那就多謝公子。”
魏昭轉身之際,似不經意般感慨,“很多事早已過去,是非對錯全都作古,若非要困囿自己,只會虛度自己的年華,何不徹底放下,過自己的日子。”
“這也是魏姑娘讓奴轉告他的話?”洛公子問。
她沒有回答,開門出去。
人一走,洛公子立馬將門關上,“出來吧。”
梅竹雅韻的屏風后,緩緩走出一人。
一襲青衫,長相清俊,正是李戌。
“她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也該放下了。”
“當年的事已經撥亂反正,我確實應該放下。”
李戌說的撥亂反正,指的是陛下已昭告天下,一是漠北王異動之事,雖有違天威君令,卻事出有因,非謀逆之舉。二是正了燕王的名聲,還其清白。
而這一切的推動者,就是獨孤嵐。
“她到底還是念著往日情義,將那人的消息告訴我,只是如此一來,我們之間的舊情也徹底散了。”
他慢慢走到窗邊,垂著眼皮往下看。
人來人往的路上,不遠處那抹綠色如春柳迎風,撥動人心而不自知。
如今想來幼年時,他們成日在一起打打鬧鬧無憂無慮的過往,好似一場夢,恍若上輩子發生的事。
半晌,他低聲道:“或許以后再也不會見了。”
*
魏昭出茶樓沒多久,有兩人隨之跟出來。
一人著緋色官服,面如冠玉清冷出塵,另一人著淺綠色官服,英武俊朗嚴肅冷酷,正是崔績和沈弼。
沈弼“嘖嘖”兩聲,不無揶揄地道:“孝白,你跟得可真夠緊的,莫非是對自己不自信,怕魏姑娘被其他男子吸引,對你始亂終棄不成?”
崔績淡睨他一眼,“我聽說近日壽昌公主的身邊又換了一批年輕的侍衛,你與其操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
他一聽這話,人前冰山般的臉立馬作苦相,“你說說我們倆怎么這么倒霉,當真是一對難兄弟難弟,竟然都成了贅婿。”
“我不倒霉,我是三生有幸。”
崔績說著,人已翻上馬,去追魏昭的馬車。
等追上之后,下馬將其交給斗南。白鶴見狀,趕緊一勒韁繩停下,他徑直掀開車簾子,利落地上了馬車。
馬車再次啟動,不徐不緩。
魏昭的馬車空間不大,他一坐進來越顯窄小,長腿隨意一伸,便能碰到她的身體,仿佛啟動了什么機關,瞬間讓她浮想聯翩。
她沒有瞞著,說起方才見洛公子之事。
“該說的我都說了,漠北王和燕王的名聲已正,倘若那些人還不知收手,繼續在暗中興風作浪,那就是找死。”
人心難測,這些年來躲在暗處搞事者,有幾人真是為了漠北王和燕王不平,恐怕都摻雜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崔績整個身體都傾過來,由著自己的心,臂膀一伸將她摟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這事你別管了,我和沈弼會盯著。”
他們一個是安元府的少尹,一個是大理寺的少卿,天子腳下的事確實都歸屬他們管轄。
她沒再說什么,任由他抱著。
馬車繼續前行,不是去往公主府,走的也不是去崔府的路。
自從獨孤嵐病好之后,她就離了公主府,先是在崔府住了幾日,眼下已回到魏宅。
經過那座荒廢的府邸時,聽到有路人議論。
“我在這里住了這些年,現在才知道這座宅子原來是燕王舊府。”
“誰說不是呢,可惜啊,燕王一脈已經沒人了。”
聽到這些話,魏昭輕聲問,“你真的打算一直姓崔?”
崔績“嗯”了一聲,“于公于私,我都應該姓崔。獨孤這個姓不適合我,我也更喜歡姓崔。”
倘若有人知道燕王還有后人在世,哪怕是他什么也不做,卻難保不被有心之人拿此事作文章,或是挑撥或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