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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這些天,實在是再也忍不下去,“那姑娘為何要讓奴婢這么做?”
魏昭心下嘆息,無奈地回道:“你就當我是病了。”
白鶴皺著眉,沒有繼續問下去,一邊擺弄著靈芝紋樣的帳鉤,一邊將青紗幔帳掛起,“那大公子是不是也知道你病了?你對他做的那些事,他都容忍著,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你讓他來,他就來,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奴婢覺得他對姑娘很不一樣。”
“他說他喜歡我。”
魏昭說著,人已下了床,坐到鏡子前。
白鶴喜著跟過來,見她撩開衣襟,再看到她胸前的咬印,腦子里瞬間像是充血般,一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僅是一眼,便不敢再看。
“大公子都那樣說了,豈不是正好。”
“我和他應該不可能。”她重新將衣服攏好,起身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從唇而入,順著喉嚨潤肺,緩解了她被人為的口干舌燥。
“姑娘,是不是大長公主不同意,大公子沒法娶你為妻,所以你……”
“不是,他說過,他愿意入贅魏家。”
“那姑娘為何還有什么可猶豫的,莫不是你對大公子無意?”
她搖了搖頭。
這下白鶴都被她給弄糊涂了。
“如果你明知一個人以后會和別人在一起,但你和他相識在前,你們也彼此有意,那你該怎么做?”
白鶴一聽這話,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仍然有很多疑惑。
“姑娘,奴婢雖然不知道你為何知道大公子以后會和別人在一起,可是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你與他相識相悅在前,憑什么把他拱手讓給他人。”
是啊。
任什么?
難道就因為那個該死的系統說她是惡毒女配!
魏昭一掌拍在桌子上,指腹用力地按著,“你說的對,如果那個人出現后,我和他仍然認定彼此,那我絕對不會放手。”
*
夜很長,又很短。
一覺到天明也好,輾轉難眠也罷,時光從不曾為任何人停留,不管這一夜如何過去,太陽也依舊照常升起。
崔府幾日的平靜被打破,因為林氏回府了。
她一進家門,第一時間去給盛氏請安。
盛氏屏退左右,與她單獨說著話。
誰也不知道她們婆媳說了什么,她出來時臉上都是帶著笑的,卻很快傳出她把掌家之權讓給楊氏的消息。
府里上下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魏綺羅與魏昭說起此事,言語間頗有幾分感慨,“老夫人是個明白人,就是太過重顏面,若換成是我,必是不會就這么算了。”
大戶人家最重大局,哪怕是內里一團腌臜,面上也是鮮花著錦。
怕就怕有人心不甘,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倘若真是這樣,以后這府里或許還有不少是非。
但多思無益,于魏昭而言,該做的都做了。
已是近午時,魏綺羅看了一眼沙漏,“這個時辰了,看來那個壽昌公主今日不會再來找你。”
“應該不會吧。”
魏昭想著,她和崔績離開時,那兩人已經喝了不少,哪怕再是海量,第二天也不可能恢復過來。
事實也是如此,沈弼去找崔績時,臉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冷酷的臉龐上全是宿醉之后的憔悴,劍眉緊緊地皺成一個川字,大馬金刀地坐著,又是揉著自己的眉心,又是連連嘆息。
“孝白,你給我支個招,你說我眼下該怎么辦?”
崔績睨著他,淡淡地道:“壽昌是我表妹,你讓我怎么說。”
“我……”沈弼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醒來就發現自己和她睡在一起。她給我放了話,要么我去找陛下求旨,要么她讓陛下下旨。”
“她已經給了你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崔孝白!”他一把抓住崔績的手,滿眼的乞求,“你可不能見死不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性子,我若是尚了她,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崔績不置可否。
過了一會兒,道:“她的身份足可以壓住你府里的那些人,我倒是覺得,你若是娶了她,以后的日子反倒輕松許多。”
沈弼聞言,眉頭皺得越深,若有所思起來。
半晌,才注意到好友今日的氣色,“咦”了一聲,“你怎么看起來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莫不是你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