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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知道得太多,恐怕到時候很難脫身,她不敢拿現在花前月下的一時心動,去賭日后的麻煩不斷。
她猛地將崔績推開,“兄長,茲事體大,有些事你不必要與說我太多。”
溫香軟玉變成空虛,崔績瞇了瞇眼睛。
“今日我已聽兄長說了許多,太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她不等他回答,人已跑遠。
以她的身手,確實打不過他,但倘若是逃命,倒也不是不夠。
夜幽幽,影綽綽。
不知過了多久,重歸寂靜。
偌大的荒宅中,他還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仿佛等待著心上人重回自己的懷抱。一只白貓鉆了出來,圍在他腳邊。
他緩緩蹲下,將白貓抱起。
一片暗沉的眸中,隱有自嘲之色,“你家姑娘跑了,看來是我還是太心急了。”
*
一連過了幾日,府里風平浪靜。
或許是少了主要的作妖之人,崔家上下難得的清朗,便是先前被沈姨娘拘著不出門的崔硯,也得以在園子里玩耍。
一開始魏昭還有些不安,怕崔績追著自己不放,但對方不僅沒再找她,甚至連崔府都沒有回,倒是讓她松了一口氣。
如今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茍。
茍到走完劇情,茍到完成所有的任務,其他的全都不得不擱置一旁。
她宅在自己的院子里,沒有再回魏宅的打算。期間崔明淑和崔明意都來找過她,聊聊天說說話之類的。
若是沒什么事,恐怕接下來她也不準備出門。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有些人的相請,由不得她拒絕。
當壽昌公主的人來接她時,難免驚動崔家上下,連盛氏都極為重視,將她叫到跟前,好生叮囑交待了她一番。
她坐上公主府的馬車,馬車載著她穿街走巷,最后停在幽篁館的門口。
浮刻著竹梅圖的朱漆大門一開,有人將她領了進去。
內里與在外面所見大差不差,如雅致的閑庭,假山綠樹翠竹虛掩,更像是什么文人雅士的居所。
悠揚的琴聲傳來,曲樂動人。但見雅舍輕紗隨風飄動,撫琴之人蒙著面紗,青衫溫雅眉清目秀,頗有世家公子的風范。
她只看了一眼,便已將人認出。
是李戌!
壽昌公主倚靠在軟榻之上,矜貴從容地喝茶聽曲,旁邊還有個侍酒的男子,長相亦是不錯,瞧著應是還用了脂粉,神態舉止間都帶著幾分媚色。
這人魏昭也認識,正是幽篁館以前的頭牌洛公子。
“我還當魏姑娘會嚇的不敢進來。”壽昌公主朝她舉了舉手中的杯子,玩味一笑。
“公主有請,民女豈敢不來?”
她也是沒有想到,這位公主殿下會請自己來這樣的地方。更沒想到的是,她會在這樣的地方見到李戌。
故人重逢,不僅不能相認,還要裝作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壽昌公主示意她就座,她行過禮后,便坐到一旁。
“魏姑娘是不是覺得本宮將你請到這來,委實是有些不太妥當?”
“喝茶聽曲而已,在哪里都一樣。”
“說的好。”壽昌公主撫掌,“難怪本宮一見你,就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看來本宮果真沒有看錯人。”
她不無隨意地感慨,“世間讓人快活的地方,男人來得,我們女人也來的,你說是不是?”
魏昭點頭。
這話沒毛病。
“好,不愧是本宮看中的人,你確實是與眾不同。”
她顯然大悅,倒像是真把魏昭當成同道中人,開始大談男女之事。比方說自己擇駙馬的標準,以及她認定的夫妻相處之道。
一時之間,魏昭還當自己身處前世,正與朋友私下閑聊。
洛公子極有眼色地給她添著酒,極盡討好奉承。
她勾著唇,很是享受的模樣,“人說女為悅己者容,本宮覺得男人也該如此。這描了眉畫了眼,還抹了脂粉,瞧著也很是不錯。”
魏昭下意識瞄了一眼正在彈琴的人,并沒有描眉畫眼,也應該沒有涂脂抹粉。
恰好一曲終了,李戌似是不經意抬眸,與她的目光對上。
應該是身體還沒有好全的緣故,他看上去略顯幾分病態,但這般模樣,反倒更能讓別人心生憐惜。
壽昌公主睨著他,道:“你別彈了,過去給魏姑娘倒酒。”
他屈膝跪到魏昭身邊,給她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