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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一盒點心而已,你何必與我這么生分。”她低著頭,像是萬般委屈都落在自己身上。
欺霜替她不平,小聲說:“大公子,你是不知道,我家姑娘去給老夫人送行,無緣無故被魏姑娘給打了……”
“欺霜!誰讓你說的。”她捂著臉,“魏姑娘是一時失手,我不怪她。”
她們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以為崔績必會追問。
誰料崔績聞言,淡淡地道:“她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表哥,你就這么信她?當日就是她推我落的水,壽昌公主應是不喜我,故意幫她說話……”
“她不屑用這等下作的手段。”
趙狄愕然。
她萬萬沒想到崔績對魏昭已經偏心至此,滿心的嫉恨,“表哥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是我手段下作?我們幼年相識,你為何信她不信我?”
崔績對她的眼淚無動于衷,眼底只有冷漠,“年幼時,我尚不知如何拒絕別人,便也任由你跟著我,但我只知你是姨祖母家的表妹,對你是什么人并不清楚。”
“表哥……”
“衙門重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望著崔績清冷而絕情的背影,越發的不甘。
良久,咬牙恨聲,“為什么?她魏昭能做到的,我也可以,為什么不是我?”
*
是夜。
又有信鴿落在窗臺上,魏昭取下紙條后掃了一遍,隨手灑了些粟米喂鴿子。
她走到桌前,鋪紙研墨,提筆寫回信。
鴿子吃飽后,帶著她的信振翅遠去。
透過窗前的青梅樹,她望著無邊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聽到白鶴從外面進來的動靜,她沒有回頭,問道:“方勒說了什么?”
人面桃花的鋪子關門,方勒最近的任務就是幫她打探消息。
好半天沒有等到白鶴的回答,她疑惑地轉身,“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鶴連忙搖頭,“方勒他……他不是有事要稟報,而是來替大公子傳話的,大公子說他今晚不回來,衙門近日事多,他這幾日應該都歇在府衙。”
“……”
這話聽著怎么像是丈夫給妻子的報備!
一時之間,主仆倆都沉默了。
綠錦繡花的軟榻上堆放著一些衣物,是之前白鶴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她們準備明日一早就回魏宅。
因著崔明靜的那些話,魏昭正好有合適的理由離開。
她怔愣過后,不知是白鶴,還是問自己,“他這是何意?”
白鶴繼續收拾行李,思及之前方勒也問了類似的話,再次搖了搖頭,“大公子心思難測,奴婢也猜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又遲疑地道:“姑娘,你說大公子故意讓方勒傳話,是不是想告訴你,他是有意避著表姑娘?”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魏昭喃喃著。
男主用她的人來報信,好似已經與她不分彼此,看起來像是要動真格的。
白鶴當然不知她的為難,見她確實是一臉的糾結,越發的不解。
*
翌日。
一大清早的,她給魏綺羅打過招呼就出了崔府。
風師公還沒有回來,月婆婆一看到她,滿臉都是溢出來的高興,當下提著籃子去買菜。
白鶴放下包袱后,手腳麻利地將躺椅搬到院子里,又在旁邊的石桌上擺好茶水點心。
魏昭全身心都放松下來,無比愜意地躺在椅子上。
巷子里不時傳來街坊的說話聲,婦人們話著家常,東家長西家短的,不時傳來笑聲。孩童們玩鬧著,偶爾也有爭執聲。
市井的熱鬧全是人氣,散落在每個角落里。
院子時的花圃已零星開了些花,點綴在綠色中,分外的嬌艷。柿子也大了些,瞧著枝條都被壓得沉沉墜墜。
籠子里的那兩只石龍子都還活著,一條懶散地趴在樹枝上,另一條則躲在石頭后面。屋頂上曬太陽的白小姐跳下來,趴在她懷里“喵喵”地叫喚著。
她順著白小姐的毛發,滿足到嘆息。
不多會兒,月婆婆買菜回來,白鶴也跟著去廚房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