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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最牢靠的關系還是互惠互利。
她想她肯定還是有些用處的,所以這人才沒有繼續追問。
之前她還想著靠裝可憐賣慘來博取他的同情,以獲取他的惻隱之心,看來以后沒有這個必要,還是得擺出自己的實力來。
說完,她又走近了些,頗有幾分隨意。
“我得趕緊去睡了,兄長你也別在外面逗留太久。”
她與他錯身而過時,他又聞到淡淡的清甜香,眼底驟起貪婪之色。
*
天剛微明,崔家幾兄弟都要上衙。
門房將大門打開,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忽地感覺面上一涼,像是有水滴落在自己臉上,他疑惑地一抹,喃喃著,“下雨了?”
下意識抬頭看著頂上的屋檐,心下納悶不已,這有檐板瓦當擋著,按理說便是下雨也落不到自己身上。
正思忖著,又一滴水掉下,剛好又被他臉接住。
這次他看清了,水滴是順著匾額落下的。
他隨手一抹,“這是哪里漏了?”
轉念一想又不對,好些天沒有下雨,檐上都沒有水,何來的漏水一說。
這時崔家幾兄弟前前后后的過來,崔渙走在后面,崔滬和崔洵走在前面,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崔滬光顧著和崔洵說話,似是當自己的二哥不存在。
他說話間,不經意地睨了過來,驀地神情一變,“你臉上怎么有血?”
門房聞言,臉色大白,“三爺……不是水……”
嚇白的臉上,那兩點血越顯詭異。
崔渙很是不悅,“你這個奴才如此不顧儀態,若是被旁人瞧去,還當我們崔家御下不嚴,還不快滾去洗把臉再來侍候。”
門房冤枉,著急地一指,“二爺……這不是奴才的血,是上面滴的……”
“一派胡言!”崔渙過去,仰起頭望去時,好巧不巧,又有一滴落下來,從他鼻尖滑過。他伸手一摸,手指一片紅。“怎么會有血?”
這事非同小可。
很快就驚動了盛氏,盛氏趕到時,已有下人架了梯子爬上去查看,除了在匾額上面發現一灘疑似血的濕漬外,再無旁的發現。
崔滬拈了一些,擱在鼻下仔細嗅聞一番后,道:“應該不是人血。”
一聽不是人血,眾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都覺得可能是什么野物,諸如野貓之類的受了傷,恰巧從匾額上爬過,所以留下一灘血。
盛氏命人清理了,勒令下人們不許亂說。
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一件湊巧之事,沒有必要放在心上。等到第二天又有血滴時,還道是那受傷的野貓打了個來回。
這一次兩次的還好瞞,第三天還是如此時,便有些瞞不住。
且不說擋不住有些人的嘴,單是盛氏讓人又是查屋子,又是清園子的,風聲哪里還能壓得下去。
魏綺羅歪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魏昭說著此事,言語間不無猜測,“這天天抬頭見血的,聽著都不吉利。”
魏昭坐在一旁,低頭垂眸把玩著手里的茶杯。
白鶴也低著頭,與她倒是默契。
大房這地界,只要崔洵不在,就好比是一處與崔家的隔絕之地,沒什么人在意,也沒什么打擾。
“也不知那只受傷的貓在哪里,想來應是傷得極重,幾天都沒止住血。”魏綺羅嬌美的臉上有幾分不忍之色。
“或許也不是貓。”魏昭說著,將茶杯放下,“指不定就是什么雞血鴨血之類的。”
“雞血鴨血怎么會……”魏綺羅似是想到什么,一拍自己的大腿,“我怎么就忘了呢?知之,你還記不記得,當初那些人想占咱們的宅子,軟的硬的不行就來陰的,竟然還裝神弄鬼往門上抹雞血,還請了個什么破道士,說什么宅子里有冤煞未散,得有男子的陽氣鎮壓,死活要把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過繼到你爹名下。”
一想到那險些被人吃絕戶的日子,她是咬牙切齒。
她忘不了,魏昭也忘不了。
那些人是魏幸的遠親,一共是兩家人,都是出了五服原本不怎么走動的親戚,若不是魏幸還在時,他們找上門來謀路子,怕是根本不可能認識。
魏幸是官身,擱在尋常百姓中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人物,他宅心仁厚,想著人家求上門來,若是能拉幫一把就拉幫一把,于是幫著那兩家人在菜市口弄到了營生。
一開始求人的人千恩萬謝的,滿嘴臉的感恩戴德,姿態也擺得不錯,倒也算是皆大歡喜,后來魏幸一出事,他們便露出了真面目。
仗著親戚的身份堂而皇之的闖進魏家,美其名曰魏綺羅一個姑娘家不抵事,他們是上門來幫忙的,一家指使家里的外甥想壞魏綺羅的清白,另一家則惦記著要把兒子過繼到魏家。
他們借著守護的名義,將魏綺羅和魏昭看得極緊,若不是他們都想獨吞起了內訌,姑侄倆哪里有喘息之機,趁著他們彼此猜疑時偷跑出來,告到了安元府,這才有后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