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臉色鐵青,被林氏和趙老夫人扶著過來。
“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兄弟就反了目,老二,我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兄弟鬩墻,這是亂家之源,你們?nèi)f不能如此!”
不多會兒,張大夫出來。
崔渙將弟弟放開,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說,夏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沒的?”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慚愧,“夏姨娘這一胎接連被寒涼之物所傷,動了幾次胎氣,如今落胎元氣大傷,若想再有子嗣,還得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才行。”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夏姨娘以后恐怕不易再有孕。
“當(dāng)真查不出她到底是吃了什么才會動了胎氣?”他語氣急切,難掩焦躁氣。
也不怪他窩火,他如今膝下也只有崔硯一個兒子,自是盼著再給崔家添些香火。
張大夫搖頭,臉色越發(fā)慚愧,“老夫無能,夏姨娘平日里的飲食我都驗過,并無什么不妥。”
按理來說,經(jīng)過青梅一事后,夏姨娘對入口的東西肯定是慎之又慎,沒道理緊跟著接連中招,除非禍不在飲食。
但若找不到原由,最后大抵是要歸于飲食上面,而如今掌管后廚的是楊氏,照這么看來,倒像是一箭雙雕的好算計。
魏昭朝院子里望去,只見魏綺羅和楊氏,府里未出閣的姑娘都不在,包括懂醫(yī)術(shù)的趙狄。
這會兒的工夫,崔渙的焦躁與怒氣應(yīng)是平復(fù)了些,將張大夫往外一拉。
“張大夫,借一步說話。”
巧的是,他們借步說話的地方,離魏昭她們的隱身之處很近。
崔渙問了什么,雖說聽不清,卻也不難猜,而張大夫一直搖頭,表情慚愧又愛莫能助。
當(dāng)張大夫被盛氏叫走后,崔渙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方才兩人一起時,魏昭還不能確定,眼下只剩崔渙一人,她便能肯定有些味道是他身上飄散出來的。
那是一種檀香與桂枝混合的香氣,皆是熏染衣物常用的香。但仔細聞去,似乎還有一絲肉桂香。
單是哪一種都是尋常,可三種混在一起有點雜,倒像是畫蛇添足。
驀地,她想到了什么。
等崔渙走后,她壓聲交待白鶴一番后,獨自離開。
夜色深沉,她一路摸黑而行,躲在進府必經(jīng)的回廊后面。
不知過了多久,幽暗的視線中出現(xiàn)一道光。燈籠的光亮照著來人一身的重雪,恰如明月生出來的皎白之光。
提著燈籠的是府里的下人,崔績的身后還跟著斗南。
拋開斗南不說,魏昭是萬萬不想讓那個下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情急之下,倒是讓她想到了一招。
她在地上摳了摳,摳出一小塊土疙瘩,精準地朝那雪色的身影扔了過去。
“誰?”發(fā)現(xiàn)驚問的人是斗南。
斗南剛欲拔劍,被崔績制止。
崔績對那下人說,“你別送了。”
那下人自是領(lǐng)命,將燈籠交給斗南后離開。
這會兒的工夫,斗南應(yīng)是猜到什么,朝魏昭藏身的地方張望了一下。
“你轉(zhuǎn)過身去。”崔績對他說。
他“哦”了一聲,背對著人。
魏昭聽著極輕的腳步聲往自己這邊而來,趕緊現(xiàn)身,小聲喚著,“兄長。”
幽靜夜,她自是不知自己這故意壓低的聲音有多魅惑,如招魂的妖語。
當(dāng)然,她更不可能看清崔績眼底細微的變化。
不等崔績問她為何在這里,她立馬說明自己的來意,“夏姨娘小產(chǎn),張大夫說她的飲食都沒有不妥,那問題定然是出在其它地方。我無意間聞到二叔身上的熏香,委實又雜又重,倒像是為了掩蓋某種氣味,你不妨順著這點查一查。”
“我知道了。”崔績的聲音很低,“這種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要摻和,快些回去。”
她心里隱隱泛起說不出來的怪異,這人的話和語氣怎么聽都是為她好,難道真把她當(dāng)成妹妹了?
“三嬸幫我說過話,我不想她被人冤枉。”
若事情真是她猜的那樣,事情的結(jié)果應(yīng)該就是夏姨娘的孩子沒了,楊氏還沒捂熱的后廚之權(quán)被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