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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這地方正是之前她被堵路,和崔績一起被請去公主府的那處熱鬧喧囂地。賣藝的雜耍的還在賣力地表演著,圍著的百姓應是不知換了多少批,叫好聲倒是大差不差。
她向沈弼行禮,然后道謝。
沈弼擺了擺手,“你不必謝我,是你兄長托人讓我代了送你回去。”
“我兄長?”她作驚訝狀,微微低了低眼皮,瞥了一眼那已經不能用的馬車,“他怎知我馬車會壞?”
“他自是不知你馬車會壞,他這人行事向來有始有終,既然答應送你回去,便不可能言而無信。哪怕是被事情耽擱,也定會有所安排,這才將你托付給我。”沈弼說著,皺了皺著,也看了一眼那馬車,“這馬車得好好修一修才能用,我讓人重新找一輛,先送你回家?!?
“不必勞煩沈少卿,我自己能回去?!?
“這不是勞煩,而是我應了朋友所托?!?
沈弼的語氣很堅持,并不沒有商量的余地。
她想了想,也就沒再說什么,轉頭遞了一個眼色給白鶴。
白鶴心領神會,去找人修馬車。
日頭還在,天色也早,尚不到宵禁之時,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不斷有人往那些熱鬧之處擠著。
一陣陣的叫好聲,隨著嘴里叼著短刀的雜耍人爬上一根竹竿,氣氛到達最高點,喧騰的驚呼聲四起。
倏地,那人拿短刀去割竹竿頂上的彩頭時,短刀不知為何脫了手,直接甩了出來,恰好朝著她的方向。
她像是被嚇壞了,傻愣愣的,一動也不動,最后被沈弼一把拉開。
“當”
那短刀就掉在她先前所站的位置,很快被沖過來的一個孩子揀起。從衣著上看,孩子也是雜耍班子的人,可能是比她受到的驚嚇還要多,連道歉的話都沒有一個,轉身就鉆進人群之中。
沈弼身形才一動,被魏昭叫住,“沈少卿,算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受傷……”
她說話的同時,隱晦地往那邊看,竹竿上的人已經下來,那七彩布條扎成的彩頭還掛在上面,如同高高在上的多色人心。
黑的、白的、紅的、黃的、綠的、紫的、青的。
這應該不是一場蓄謀的刺殺,因為如此手段大概率要不了她的命,倒更像明面上看似巧合,實則是精心策劃的試探,以觀她的反應,從而斷定她是否會武。
“你這又是壞了馬車,又是差點受傷,怎么這么巧?”沈弼眉頭更深,顯然以他的職業敏銳,也覺察到不對。
她卻不能由著他懷疑,茫然相問,“不是巧合,難道還是故意針對我的?我平日里也不怎么與人往來,更沒有得罪什么人,誰會害我?”
說著,她的臉漸漸發白。
沈弼看著她,仔細一想,也覺得不應該。
若說這是一場成局,顯然十分之精妙,誰會用來針對一個閨閣女子,“許是我想多了。”
這時他的人已將馬車送到,他做出相請的動作。
她像是恨不得趕緊逃離一般,趕緊上了馬車。
他們一人乘著車,一人騎著馬,接下來的路程再無事,直至崔府門口。
門口竟然有兩個人在等她,一個是魏綺羅,另一個則是趙狄。她們打眼看到她從沈弼的馬車上下來,皆是大感意外。
沈弼同她們見了禮,婉拒魏綺羅請他進門喝茶的客氣話,不作任何停留地走人。
不等魏綺羅問什么,魏昭已挽著她的手將事情挑能說的簡略一說,然后寬著她的心,“娘,您看,我什么事也沒有,公主仁慈,還賞我了一身新衣裳?!?
魏綺羅放下心來,嗔道:“你看你,還跟個孩子似的,一身新衣裳就高興在這樣?!?
“這可是公主賞的,自是與旁的新衣裳不一樣。”
母女倆人親密說著話,旁若無人。
“魏妹妹沒事就好,我這心一直懸著,生怕你有什么事。”趙狄適時出聲。
魏昭像是此時才看到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讓表姐跟著憂心了,實在是我的不是。”
“憂心你的不止是我,還是姨祖母。姨祖母知道你被公主的人帶走,心里很是不安,讓你一回來就去見她?!?
她表現出慚愧的樣子,“是我不好,竟然讓祖母也跟著操心?!?
轉頭和魏綺羅說了幾句,讓對方先回去等著。
母女多年,魏綺羅自是知道她的性子,也知她是個成事的人,想著若是自己跟去不僅幫不上忙,或許還會適得其反,便也就依她所言。
她跟著趙狄前去聽閑堂,半道上趙狄倒是沒有打聽半句,只感慨她沒事就好。
這般行事做派,似大氣,也似不屑,仿佛秉承著自己的傲氣,不愿與她爭搶半分,若有人以心度之,便是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