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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淑撇了撇嘴,明顯有些不太高興。崔明靜一臉如常,倒是看不出什么來。崔明意離魏昭最近,突然開口道:“四姐姐,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云娘,你四姐姐是昨晚被嚇壞了,養上幾日就沒事了。”魏綺羅替魏昭解釋著,雖言語尋常,若仔細聽去,便能聽出絲絲的怨氣。
母女連心,也最知彼此的真性情,她自然是曉得魏昭之所以臉色不好,并非是真的被嚇著了,而是用了暗粉。
但憋在心里的一口氣,卻無時不刻地想發作出來。
所有人聞言,皆是有些微妙。
趙狄傲冷的神色黯了黯,“昨日情況緊急,我生怕那左大人揪著不放,驚擾到姨祖母,想著盡快把事情解決,沒想到嚇著了魏妹妹。這是我的疏忽,我等會開一張壓驚定神的方子給魏妹妹。”
一張方子就想把人打發了?
魏昭心下微冷,面上卻是感謝的模樣,“多謝表姐的好意,不用這么麻煩,我讓人去藥鋪抓藥時,順便讓鋪子里的大夫開張方子便是。”
也不等對方再說什么,又道:“說來也是我膽子小,怨不得別人,其實仔細想想,昨晚雖說是嚇人了些,但那左大人必是不敢做什么。我們崔家又不是小門小戶,他沒搜到人,總不能空口無憑地從崔家將我帶走。”
倘若真是無憑無據就能在崔家抓人,那么丟的就是整個崔府的臉。
趙狄想用她一人獻祭,賣好崔家的同時,又樹立自己的形象,算盤打的倒是不錯,可惜不合情理。
“表姐也是太過心急,不得已幫著左大人說話,那般情形之下,左大人再是找人心切,行事卻也不會亂了分寸,頂多是多搜上一兩遍,蠻纏些時辰而已,我們崔家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可能有事。”
言之下意,是趙狄多管閑事。
這前前后后說來說去的,該明白的都明白,便是盛氏都有些想法,或許是出于補償的心理,轉頭吩咐人去自己的私庫里取上一支百年的老參,說是要給她補一補。
她作感激狀,假意推脫著,最后受了這份禮。
楊氏跟著表示,讓廚房近些日子給她單獨燉湯,以便讓她好好調理身體。
“四姐姐,這里是崔府,我們都是崔家的姑娘,在自己家里,沒有人敢對你怎么樣。你好好養身體,過些日子我們一起出去玩。”
崔明意笑嫣嫣地看著她,孩童的話稚言稚語的,落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卻像是意有所指的暗諷。
她余光微睨,并不意外在趙狄忽而皺起的眉。
不期然地,兩人的目光猛不丁對上。
一個不辨情緒,另一個則充滿探究。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哪怕是初相識,也能很快知道與自己并非一路人,也絕不是自己可以拉攏示好之人。
比如說這位表姐。
就算對方有可能是書中的女主,她也沒有巴結的想法。
與其把心思擱在別人身上,她更應該在意的是男主本身,一想到這次的任務,她就忍不住想嘆息。
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
到了第三天,她還是沒有尋到下手的機會。
原因無他,只因這幾日來崔績都沒回崔府。
一旦三日整期到,她還沒有走完劇情,懲罰模式必定開啟。那種生不如死的頭疼,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尋了一個借口后,帶著白鶴離府。
街市上,明顯可見局勢的緊張。
幾日的嚴密搜查,哪怕是普通百姓都能感知到不安的氣氛,若無必要之事,大多不會在外面逗留太久。
但世間的悲歡,從來都不相通。
縱是風聲鶴唳,亦有盡歡處,比如花樓倌房,還有酒家。
主仆二人在鬧市的路邊停下,過了一會兒后,方勒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小聲稟報著打探來的消息。
“姑娘,崔少尹和沈少卿就在慶云樓二樓的蘭亭雅間。”
她點了點頭,抬頭望向不遠處的飛檐翹角。
慶云樓是安元府數得上名的大酒樓,樓里不斷飄出令人垂涎的香味,鍍金的匾額在陽光是熠熠生輝,彰顯著此地的檔次。
蘭亭的雅間內,崔績和沈弼一邊吃飯,一邊說著事。
確切的說,是沈弼一直在說話。
兩人私下相處,他從不掩自己的話癆屬性,“那左更好生托大,他們樊城大牢被人夜闖,險些讓人劫走里面的重犯,他不讓我們大理寺插手也就罷了,連你都防著,當真是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