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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先前她問時,他只說是受了點傷,并未解釋傷從何來。而趙狄一問,他就說得明明白白,可見是區別對待。
或許是她眼神露了形跡,他忽然冷睨過來。
雖是一瞬,卻讓人后背發涼。
“不用了,沒什么大礙。”
“表哥可是覺得我是個女子,為你看傷多有不便之處?”趙狄卻有些執著,語氣堅定,“醫者仁心,在我們眼里不分男女老少,你無需忌諱太多。姨祖母擔心你,若不能確切知道你傷成哪樣,她怕是不會安心。”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個會說話的。
魏昭心想著,倘若這位表姐當真是女主,那么男主肯定會同意。
她沒敢再往那邊看,看似半低著頭,實則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崔績的回答。
“祖母,眼見為實,我能好好地站在這里,傷勢自然不會太重,您大可放心,孫兒真的沒事。”
盛氏也沒辦法,畢竟有些事不能說得太白太白,更不好強求最看重的大孫子,卻信了崔績的話而放下心來。
魏昭有些失望。
身為限制甜寵文的男主,一定是個見到女主就走不動道,移不開腿的主,為何會如此?
難道是害羞,或者是悶騷,明面上假裝拒絕,內心卻熱情似火?
*
盛氏才暈倒過,當靜養為宜。
但她看重胞妹,堅持要為趙氏祖孫辦接見宴,哪怕趙老夫人和趙狄再三勸說,她仍舊執意如此。
接風宴辦得很風光,菜品繁多,精致美味。
席間她的言談間不時以大孫子和表孫女為話題,撮合之意十分明顯,只要不是個傻的,都能聽出她的意思。
這次的宴席順利開始,結束也很順利。
散宴之后各歸各處,從回府之后一直沒有機會和魏昭說話的魏綺羅,終于能與女兒八卦著家里家外的事。
先說的是自然是盛氏的心思,以及其他人都樂見其成的態度。
“趙家那丫頭一來就救了老夫人的命,單是沖著這點,這門親事在崔家算是定下了,只看大長公主那邊愿不愿意。”
“大長公主或是有別的想法。”
魏昭之所以這么說,當然不是憑空猜測,而是有所依據。
崔績今年二十有一,按說哪怕是還沒有成親,也應該定下親事,但公主府那邊從未聽說過替他安排相看,也沒聽說過獨孤嵐屬意哪家姑娘。
不提也不操心的做派,看起來像是毫不在意,也更像是有其他的打算。
“也是,大公子長在公主府,他的事老夫人說了不算。”魏綺羅沒什么形象地打了一個哈欠,吐糟道:“那敬遠伯是個什么東西,前去吊唁的人倒是不少,崔侍郎被人圍著,想走都走不成,我就只能干等著,險些沒睡過去。”
崔洵是戶部侍郎,官職不低,又曾是獨孤嵐的女婿,巴結的人自然很多。
至于魏綺羅,且不說出身低,光是因為她是崔洵的繼室,而前頭的元配是蕭蔚,也沒有哪個夫人愿意和她攀關系。
若不然傳到獨孤嵐耳朵里,誰知道會不會招來不喜,沒有人會拿自己身后的娘家和夫家的前程去賭,自然也不會有人主動和她親近。
她倒也不介意,就是私底下和女兒發發牢騷。
“那刺殺之人還沒抓到,我聽她們一提到那人曾逃去過苦水巷,我這心就跳得厲害。”她握著魏昭的手,“知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若遇到危險的人,記得跑得遠遠的,不要把自己卷進去。”
魏昭自是應下。
關于李戌的事,她決定爛在肚子里。
然而人就是很奇怪,明明決定不再去想的事,偏偏在午夜轉醒之時,一股腦地涌上心頭,反反復復地回憶著,讓人沒了睡意。
“咚”
外面傳來一聲悶響,驚得她立馬坐起。
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絕非夜間出行的小動物能有的動靜。
她順手將床頭針線笸籮里的剪子握在手中,輕輕推開窗戶,透過比之昨晚還亮的月色,清楚看到墻邊那一團黑色的物體。
物體微微蜷縮著,是人形的模樣。走近看時,發現確實是個人,雙手抱著頭,從體型上看是個男人。
哪怕是這樣的姿勢,也能瞧出此人原本優越的體長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