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子的臉原本好端端的,就為了引那人出來,竟是喝了好幾碗不碰的生牛乳,硬生生逼出這火瘡。”
他們主從多年,知根知底。
崔績一喝生牛乳就發火瘡之事,也只有幾個人知道。
“做戲得做全,否則如何能騙得了人。”
“那公子快將這藥給抹了,免得冒出膿頭來。”
崔績將瓷罐打開,聞了一下后又合上,“這味道有些刺鼻,旁人若是聞到,應是會有不適。”
“良藥都這樣,有幾個味道好聞的。再說就抹一點點,旁人應該聞不到,總不會有人湊到臉上來聞吧。”
斗南不以為意地說著,卻沒看到自家公子眼底突如其來的晦澀,還在那里雙手抱著胸,一臉的糾結納悶。
“今日來的人有二姑娘和四姑娘,若照著害人之人必會來探驗結果的說法,那下藥的就在她們倆當中。”
他不解的是,崔績平日與崔家走動不算多,與幾位妹妹關系更是遠而淡,且不居于內宅,沒有任何齟齬,沒道理會招來這樣的事。
“上次那婆子算是府里的老人,二夫人這些年又掌管著府中上下,二姑娘不僅能指使得動她,也能讓很多下人唯命是從,若說這些事都是二姑娘做的,雖不合情理,卻也說的通,但她為何要害你?”
又是皺眉又是歪頭的,顯然是想不出原因來,“四姑娘那里就更難解釋,她姓魏,眼下快要自立門戶,她與公子沒有任何利益沖突,如果說是她想害公子,完全說不通。”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崔績死了,大房的東西也和一個繼女無關。
“難道是二姑娘?”他喃喃著。
崔績沒有回答,眼底盡是幽暗。
*
魏昭走得遠了些,才慢慢放緩腳步,若遇上往來的下人,便裝作漫步賞景的模樣。
拐了彎,再過一道月洞門,不想被人叫住。
叫住她的人是崔明靜身邊的丫環,說是自家姑娘有請。
崔明靜坐在荷花池旁的八角亭中,亭子被已開敗花,且結著果的桃樹掩映著,另一面臨著荷花池。
池水中已有冒出的尖尖角,水下有紅鯉若隱若現。
她們繼堂姐妹多年,很少有一起私下說話賞景之時,其中固然有魏昭的刻意為之,也有崔家姐妹的有意排外。
崔明靜見她過來,示意她坐下。
相顧一會兒,道:“三妹妹跪了一夜的祠堂,也算是給祖宗們道過歉,四妹妹你向來明理,不如你和三妹妹之間的誤會就此揭過,可好?”
“我聽說尋常人家同胞的親姐妹都會拌嘴爭吵,想來這樣的事也就是尋常,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她想了想,又道:“若不是二姐姐特意來說,我早就把此事忘在腦后了。”
崔明靜笑了一下,似是很滿意般,道:“昨日之事,說來我也該和你說聲抱歉。祖母問起前天的事時,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替你辯解。說來也是巧,我那珠子偏偏就那個時候斷了,或許是繩結不牢,我竟沒有察覺。”
“二姐姐都說是碰巧,更沒有必要和我道歉。我這人忘性大,二姐姐不提,我都沒想過這事。”
這些年的同府而住,哪怕是不親近,彼此的性情多少也知道一些。
所有人都說崔家嫡長女知書達禮,最是端莊賢通之人,但她卻知道這位繼堂姐的手段,遠非外面看上去這么光明磊落。
女子居于高門后宅,如同池水中那名貴的紅鯉,表面上看來水平靜魚悠閑,一派歲月靜好,卻不知魚一旦急了,必會攪起水底的腐泥,將這一汪池水變得渾濁不堪。
“二姐姐,這都是過去的事,我們以后都不要再提,可好?”
崔明靜點點頭,似是很贊同的樣子。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輕蹙著眉,“你方才是不是去找大哥了?”
“……”
所以這才是正題!
她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些年行事是小心再小心。府里那么多雙眼睛,若有心之人留意到她,不難知道她剛才從崔績的屋子里出來。
“我不太喜歡記著別人對我的不好,但別人對我的好,幫過我的事,我不敢忘。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二姐姐,若不是二姐姐想到把兄長叫回來主持公道,昨日我怕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我為長,很多事都是我應該做的。”崔明靜看了一眼那露出來的荷葉尖,神情有些難懂,“我知道你去找兄長,是為了感謝他,但旁人或許并不這么想。”
她裝作懵懂的樣子,“二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旁人會怎么想?”
崔明靜轉過視線,語重心長地道:“四妹妹,我們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你也說我們崔家的家風不能有損,卻忘了你到底姓魏,繼兄繼妹的雖說是兄妹,卻沒有血親,難免讓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