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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從未聽過的話,心間似有所觸動,卻說不出來。
好半天,喃喃著,“孝白,為父今生有子如你,已經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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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月兩團圓的日子,月光都顯得分外的懂事,明亮而皎潔。
斗南將門推開時,留著心往地板上看去,緊接著壓聲道:“公子,你可真神了,竟然真有人來過。咱們借用了四姑娘的法子,沒想到今夜就派上了用場。”
地板上灑了薄薄一層顏色相似的細粉,若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足可見心思之慎密,一法還比一法高,青出于藍勝于藍。
細粉之上,借著月光可見窄小的鞋印。
“公子,我這就將這鞋印拓下來。”
“不用。”崔績說著,抬腳進屋時,剛好踩在那些鞋印上,足長不少的鞋印將之全部覆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難分出彼此。“你等會清理干凈便是。”
斗南不解,撓了撓頭。
崔績冷目一環視后,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杯舉到嘴邊,卻并沒有直接喝,而是盯著茶湯細看。
“公子,可是這茶……”
“去把窗戶關了。”他壓著眉眼,陰影之下是旁人無法窺見的神情。
斗南心頭一凜,快步過去將窗扇合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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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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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的侵入,被攔在菱形錯格之外。
屋內沒有熏香,只有書墨散發出來的原本氣味。精簡到不能再精簡的擺設,除去雕花與基本的表漆,無任何描金繪彩。
一應茶具,也皆是素雅的白瓷。
崔績已將手中的茶放下,修長如玉的手指一下下地輕叩著紫檀木的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堪比月色出塵的臉上,靜幽幽的無波無瀾,完美的五官在燈火中蒙上一層溫暖的顏色,憑添幾分溫潤。
半南暗自驚嘆著這得天獨厚的好相貌,私心想著這幾年京里的好些貴女沒少明里暗里的打聽接近他,顧盼著得到他的青眼和垂憐,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無視這一切,頻頻給他下藥。
“公子,這茶里可是又被人下了不干凈的東西?”。
他“嗯”了一聲,抬眸時寒玉般的臉上不見一絲惱怒,那幽湖似的眼底,竟然隱有一絲笑意。
斗南見之,很是疑惑,“公子,你不生氣?”
“所想如期而至,我高興都來不及,怎會生氣?”
他這話讓斗南越發不解,不讓拓鞋印也就算了,怎么被人下藥還這么高興?這么說來自家公子已知那人是誰。
“公子,可要我去將那人抓來審問。”
“不要打草驚蛇。”
他話音才一落,綠色的小蛇從桌子底下鉆出來,昂著橢圓形的腦袋,仿佛在等待著他的吩咐。
斗南沒好氣地看它,“不是說你。”
它像是聽懂了似的,身子一縮,將自己盤成個小圓餅。
“當真不管那人嗎?”斗南又問。
見他沒說話,便知答案,心里很是好奇那下藥之人到底是誰,當下皺著眉將那杯茶端起,湊到自己的鼻子下仔細聞了又聞,什么也沒聞出來。
“公子,這次那人在茶里下的是什么藥?”
“也不是要人命的東西,雖說有毒性,卻能揮發于表,等到臉上的青紫疙瘩化膿結痂后,毒也就解了。”
他愕然。
“這……這不就是那讓人爛臉的藥,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什么姹紫嫣紅,名字好聽,聞著還有一股子花香味,臉越爛花香味越濃。我記得去年敬遠伯府好幾個妾室都中了這樣的毒,鬧到了沈少卿那里,沈少卿還把公子你請了過去。”
“正是這個東西。”他語氣尋常,似乎還有幾分愉悅。
“先是內流金,這次又是姹紫嫣紅,幸好公子你天生嗅覺敏銳,又未雨綢繆地熟知暗市所有流通的害人之物,否則哪能躲得掉,那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聞言,睨向那緊閉的窗戶。
半晌,低語,“我也想知道,她為何要這么做?”
一窗之隔,隔絕所有。
遠處正對著窗戶的假山上,魏昭一動不動地趴了許久,舉著千里鏡的手也早就麻木。
之前還沒關窗時,崔績倒茶欲喝的那會兒,系統冰冷的聲音已經提醒她任務完成。而她之所以一直沒走,是想知道那茶對方到底有沒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