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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去是假,意欲到她家里查探才是真!
忽然她想到一種可能,她的馬車車軸斷裂或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若真是如她所想的這般,更不能答應。
“兄長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怎么著都能成。”
崔績壓著眉眼,看她的目光清冷而堅決,“這事既然讓我遇上,萬沒有不管你的道理。你身子骨一向不好,若真走著回去,累出個好歹來,明日你還怎么來吃團圓飯,若是父親問起,你娘該如何應對?”
竟然還扯上她娘和繼父!
心機男,妥妥的心機男。
“兄長放心,我絕對不會累著我自己,更不會耽擱明日的事。”
她快速瞟了崔績一眼,對上那冷泉般冒著寒氣的眼神,心底隱隱有些發毛,莫名有種被陰濕蛇類盯上的錯覺。
實在不行,她不回去還不成嗎?
“若不然,我不走了。兄長你趕緊去上衙,我這就回府。”
她給白鶴使了一個眼色,轉身往回走。
倏地,她感覺到危險,身體下意識想躲時,猛不丁回過神來,逼著自己沒有避開,腿窩處生生受到一擊,本能地膝蓋一彎,整個人跌跪在地。
第16章
“姑娘!”
白鶴驚呼著,連忙伸手拉她。
她又氣又怒,還不能發作出來,只能恨恨地攥緊拳頭,低著頭瞪著地面,似是將地面當成某人的臉,作勢要瞪出幾個窟窿眼來。
“我就說四妹妹身子弱,不宜自己走回去。”
冰玉相擊的聲音漸近,她的視線中出現一抹雪色的白。順著這抹白往上看,是在死亡角度下仍然如冰壁成畫的一張臉,俊美到天怒人怨。
這心機男竟然算計她!
若不是顧忌太多,她何需虛與委蛇。但話又說回來,這位繼兄連方才那樣不入流的招數都使出來,恐怕她今日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只是一瞥,她重又低下頭去,聲音嬌且悶,“兄長說的是,我還是不走為好。”
“四妹妹擔心家里的貓兒,不走的話怕是會心神不寧。若不然為兄受個累,替你跑一趟?”
當然不行!
她未曾事先知會于人,風師公和月婆婆定然沒有準備,一旦這人突襲而去,李戌必會暴露無疑。
進退兩難的境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成。相比不走的后果,或許一起同往還有轉機。
“我怎好如此麻煩兄長。”她借著白鶴的力站起來,為怕自己眼里恨光還在,繼續半斂著眼皮不看人,“兄長若是順路,那我就厚著臉皮搭乘一程。”
“你我兄妹之間,委實不必太過客氣。”
崔績低眉看她,只覺她這憋氣鼓鼓的模樣像是討不著吃食的貓兒,分外的鮮活可愛,一時有些心癢,垂在袖子下的手指動了動。
他讓開路來,給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她福了福身,有禮而嬌態畢現。
綠腰如細柳,不堪一手握,纖弱與綺麗處相得益彰,似新出水的含苞芙蕖,俏生生的亭立著,那縈繞的水氣氤氳,是霧氣,也是生氣。
兩人一前一后上馬車,先上馬車的人是她。
他隨后上來,坐在她對面。
人前相見已是暗藏機鋒,不大的空間內獨處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她壓根無心享受比自己馬車舒適不知多少倍的軟墊地毯,正襟危坐著,一副很是守禮不敢有絲毫逾矩的模樣。
崔績見之,緩緩垂下眼皮。
“暗格里有點心零嘴,你自便即可。”
他說到做到,當真讓她自便,只管自己閉目養神。
她頗為謹慎地瞟他一眼,驚艷之余,腹誹不斷。
這人還真是現實,一旦目的達成便理都不理人,再也不四妹妹長四妹妹短地和她表演什么兄妹情深。
從種種跡象來看,他是個面冷心黑的主。
但皮囊是真好看!
神子般的容顏,出塵絕艷,眼尾處那顆美人痣如畫龍點睛之處,在這抹絕色中添了重要的一筆。
哪怕不知書中后半段的劇情,她也能猜到他和女主在一起后,必定是成日里顛鸞倒鳳解鎖各種不可說的姿勢。
嘖嘖……
“四妹妹為何這般看我?”
這人不是閉著眼睛的嗎?怎么知道她在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