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追命搖著尾巴,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在盆子里,吃得十分歡實。
斗南蹲在一旁等著,碎碎地念著,“你這幾天辛苦了,多吃些,吃快點,吃完了我再送你去伯府。”
“不必催它,再急也不急這一兩個時辰。”
“公子?”斗南站起身來,欲上前扶他,“你怎么出來了?”
“我無大礙。”崔績望著夜色,目光所朝正是魏昭走的方向。
斗南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還是公子厲害,將計就計解決了一個隱患,也省得屬下還要派人盯著那個媽媽,防著她真的害人。”
但還有不解。
“公子你一向不愿摻和府里的事,哪怕是早知府里有人包藏禍心,也只讓人監視,為何這次破例?”
“以后我會時常回來小住,自是希望這內宅之中能少些事端。”
“公子,你這是想打算搬過來?”斗南高興起來,“我也覺得這里比公主府更自在些,若是……”
他自覺失言,有些懊惱。
“公子,我多言了。”
一陣沉默,唯有寂寂。
崔績垂著眼皮,仿佛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眼前之人很孤獨,像是飄浮不定的云,明明高高在上,卻無處歸依。
他試探著轉移話題,“公子這么做,豈不是放過那真正在湯里下藥的人?還有……我想不明白,那人想害公子,為何下的是瀉藥,而非是毒?”
崔績聞言,似是輕笑一聲,“或許那人是想戲弄我,也或許是想拖住我。”
“戲弄,拖住?”他更加不解。“那些人要么是老夫人的人,要么是二房的人,我想不到有誰會想戲弄公子拖住公子,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還有其他人。”
“公子說的不會是四姑娘吧?她與公子無怨無仇的,這些年也一直安分,沒有道理會針對公子。”他越說越覺得說不通,想到這幾日的種種,更是滿臉的困惑,“只是這幾日確實有些奇怪,不管是府里的事,還是外面的事,似乎都能碰到她。”
“確實,還真是哪里都有她。”
崔績眼皮還未抬,眉骨之下自成陰影,掩蓋著眸中復雜的情緒。
*
“阿嚏”
白鶴聽到這聲噴嚏,趕緊給魏昭披了一件衣裳,“姑娘定是著了涼,快躺進被窩里暖和暖和,免得感染上風寒。”
魏昭搖頭,道:“去給我把那身衣服取來。”
主仆多年,有些話只有彼此能懂。
白鶴立馬變臉,“姑娘,你這個時候要出去?”
魏昭看了她一眼,目光堅定不容有疑。
她沒有再問,熟練地從衣柜最底下取出一個包袱,打開包裹著的綠色衣裙,露出里面的黑色夜行衣。
一刻鐘后,魏昭出了崔府。
一路踽踽夜行,避開巡城的人,直奔敬遠伯府。
江家最早是國公府,因著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三代一降爵,便成了如今的伯府,但也只是換了名頭而已,住的還是最早依著國公規制而建的府邸。
這座府邸極大,屋子翹檐飛揚注梁相接。
縱是她沒來過,卻能輕易找到江昌義的住處。
原因無它,只因那里才有大理寺的人。
她沒敢靠太近,而是遠遠地觀望著,見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從里面出來,悄悄地跟上去。
“伯爺也不知怎么樣了,這一天到晚不停地用冰,我懷疑……”
“你不要命了!沈少卿說了,管好我們的嘴,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問的不要問。”
“我也沒說什么,就是擔心府里今年的冰不夠。”
“這不是你我該操心的。”
四下無人,他們的聲音不算小。
這個時節涼爽宜人,還未到用冰的時候。
那么江昌義用冰如此之厲害,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作停留,悄無聲息地離了伯府,再一鼓作氣回到崔家。
夜很靜,唯有月光之下自己的影子緊緊跟隨。
忽然她感覺后背一陣涼,倏地停下來掃視一圈,目光中的鋒芒劃破夜色,然后屏住自己的氣息,靜著心認真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除去細碎的葉聲,再無其他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