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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已經(jīng)走了,四妹妹這是做什么?”崔明淑白著臉,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她。“祖母,她是想讓六弟死得都不安生,您……”
“閉嘴!”
崔滬一聲喝,崔明淑臉更白了,倒是不敢再說什么。
時辰一點點過去,屋子里明明人不少,卻靜得嚇人。
約摸快一盞茶的工夫,原本已沒了氣息的崔硯突然有了動靜,喉嚨發(fā)出聲響,魏昭立馬伸手清除他口中嘔出來的東西。
“活了,活了,真是神了!”有下人驚呼出聲。
隨著崔硯睜開眼睛,魏昭終于放下心來,她顧不得喘口氣,趕緊給被提溜著進來的張大夫讓位。
張大夫是府里常進出的人,來不及細(xì)問,立馬給崔硯診脈,然后告知人已無礙,開了一副調(diào)養(yǎng)壓驚的方子。
大悲又大喜,氣氛終于有所緩和。
沈姨娘被下人掐人中醒來,一聽到自己的兒子活了,一把抱住死而復(fù)生的崔硯,哭得驚天動地。
盛氏趕緊命人將他們送回去,嚴(yán)令侍候的人都緊著心。
一場荒亂結(jié)束,所有人都長長松了一口氣。
“四姐姐,你連死人都能救活,你也太厲害了!”崔明意沖過來,無比崇拜興奮地看著她。
她不想出風(fēng)頭,更不想這個時候應(yīng)付一些人的問話,遂適時扶著自己頭,作虛弱狀朝魏綺羅倒去。
知女莫若母,魏綺羅一把將她扶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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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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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這種事,她是駕輕就熟。
這些年她為了避免搶崔家女的風(fēng)頭,和她們保持一定的距離,沒少拒絕她們并非出自真心的邀約。
比如說出去玩,比如說一起去參加什么詩會雅集。而最好用的借口,無非就是身子不爽利。
但裝暈倒,還是頭一回。
或許是她平日里稱身體不適太多次,眼下犯暈倒是無人懷疑,甚至還成了崔明淑趁機貶低她的由頭。
“四妹妹這身子還真是弱,時不時的生病,怕是損了底子,這般動不動就倒的樣子,如何能撐起門楣,為魏家開枝散葉。”
“……”
她身體壯得像頭牛!
當(dāng)然這話她沒辦法說,只能交給魏綺羅。
魏綺羅未語先流淚,“惠娘,你這是在咒我家知之,咒我們魏家嗎?”
她本就是清露染梨花的容貌,秀美微微一蹙,便顯露可憐動人之姿,也更像已故的永嘉郡主。
永嘉郡主打小身子骨弱,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盡管看遍天下名醫(yī),用盡世間最頂級的草藥,還是成日病怏怏。
宮里的太醫(yī)也好,民間的圣手也罷,皆說她若想保命,切記不可生養(yǎng)。
當(dāng)初崔洵執(zhí)意求娶她時,盛氏是不同意的。后來雖說成了親,但她并未過門,而是繼續(xù)住在公主府,直到難產(chǎn)去世。
那時京中流言頗多,盡是指責(zé)崔洵色令智昏,明知她身子骨不行,還讓她懷上身孕,連累崔家風(fēng)評有損。
對于那么個身份尊貴,說不得惱不得怨不得,還令自己兒子清名蒙塵的兒媳,盛氏如何能喜歡?
正主尚且不得心,何況是個替身?
是以魏綺羅眼下之態(tài),讓盛氏面有不虞,下意識去看長子的臉色。
崔洵刻板嚴(yán)肅依舊,也未多看妻子,只是皺起眉頭,用譴責(zé)的目光睨向弟弟崔渙。
崔渙因唯一的兒子被魏昭所救,心里正是感激之時,此時難免覺得平日里慣會討人喜歡的庶女不懂事,接收到兄長的眼神,不由慚愧生怒。
“惠娘,你還不快向你大伯娘和你四妹妹道歉。”
崔明淑掛不住臉,又羞又惱,倔強著不低頭。
魏綺羅幽幽嘆了一口氣,“二弟,你別嚇著孩子。孩子不懂事,我不怪她,就是可憐我的知之,好心費力反倒招來惡言惡語。”
魏昭救了崔硯的命是真,不說是崔渙,就是盛氏再不喜魏綺羅,也會領(lǐng)這份情。
“惠娘,你是姐姐,當(dāng)體恤愛護妹妹。等昭丫頭醒了之后,你記著親口當(dāng)面給她賠禮道歉。”
這也算是給了崔明淑緩沖的余地。
崔明淑脹紅著臉,咬著唇應(yīng)下。
魏綺羅還想說什么,猛不丁掌心被撓了一下,便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她沒有得理不饒人,在盛氏看來是顧全大局,因而有些滿意,破天荒的說了幾句和軟的話,讓她以魏昭的身體為重,還讓張大夫跟過去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