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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著一臉的假笑,上前和浩曦見禮:“大少爺好功夫!”
浩曦的利劍轉了個彎,華麗的落在了方媽媽的肩膀上,那劍冰冷冷的感覺叫方媽媽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心里就更恨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往一旁躲了躲:“可見奴婢往日沒有奉承好大少爺!”
浩曦卻不和方媽媽打這個嘴仗,他淡淡的收了劍,看著方媽媽:“媽媽怎么過來了?”
方媽媽笑著道:“這京城里出了大事,人心惶惶的,蘇側妃又暫時回不來,王妃怕下人們照看不好二少爺,所以特地叫奴婢過來把二少爺帶過去照顧。”
浩曦一挑嘴角,那從容和淡漠簡直和李宣睿是一個模樣:“聽說五妹妹高燒不退,母妃只怕自顧不暇,哪里還能照顧得了二弟?”
這嘴巴這么毒辣,可一點都不像個小孩子。
方媽媽深吸了一口氣:“大少爺一個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的事情,王妃的話大少爺難道敢不聽,不怕別人說大少爺不孝嗎?”
☆、第95章
浩曦的打扮向來簡單, 脖子上沒有長命鎖, 腰上不綴玉佩, 只一身裁剪的得體合身的袍子,平整服帖的穿在身上, 小小的人兒往那里一站, 竟然頗有氣勢。
他冷冷的看著方媽媽,一字一句的道:“媽媽是在教訓我?”
方媽媽哪里有資格教訓皇孫, 說出來也是大不敬的。
方媽媽臉一黑,沒想到自己竟然說不過一個黃口小兒,于是很快調整了路線和策略, 打算速戰速決:“奴婢是奉王妃之命來帶走二少爺的。”
說著就往里走。
浩曦的劍指向了方媽媽:“媽媽真以為自己能為所欲為?”
方媽媽看著浩曦,大吃了一驚, 真是沒想到這么小的孩子還有這樣的膽量, 她冷冷一笑,往前一走:“大少爺, 這劍可不是小孩子能玩的, 若真是殺死了奴婢, 大少爺的前程也就完了!”
浩曦竟然一笑, 收回了劍:“媽媽說的是。”
正當方媽媽疑惑,浩曦往后站了一步, 朝著身后的人道:“誰若敢在往前一步,你們只管上手打,打死打殘都算我的!”
方媽媽看著一群孔武有力的仆婦,齊齊向前走了一步, 虎視眈眈的注釋著自己,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
劍成是被留在府上的,瞧見降珠和奶娘抱著浩勤往前院跑,連忙詢問,知道是后宅的事情,氣的要罵娘,心里害怕教壞了降珠,只好生生忍下去,叫了人護送降珠和浩勤去前面的院子:“你帶著你弟弟安心去前面,沒人敢傷你們,我去救浩曦。”
降珠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笑的彎起眼睛:“我就知道劍成叔叔是最棒的!”
劍成常聽這樣的好話,但照舊被奉承的非常舒服,看著降珠一行人走了,自己使了輕功往桃花塢去。
方媽媽的人剛剛和桃花塢的人沖突上 ,因為這一群壯碩的仆婦出乎了方媽媽的意料,她竟然一時半會不能突破這道防線,她心知肚明所謂的抱走浩勤不過是做給浩曦看的,為的就是這場沖突,趁亂做些事情,就是浩曦不往前不和她起沖突,真叫她抱走了浩勤,那浩勤就在也別想回桃花塢了,這也是一樁好事,但不管好事還是壞事,此刻這一切都脫離了方媽媽的掌控,她想起孟王妃的神態心里打了個突,瞧見就站在不遠處的浩曦,一咬牙一狠心就沖了上去。
但人世間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不如意的,方媽媽在這個明媚的午后衣袂飄飄,像個決絕的勇士,一心要干些大事情,豈料從天而降了一雙穿黑靴的大腳,重重的揣在了她的臉上,一瞬間,方媽媽像個破布口袋一樣飛了出去,然后又重重的砸在地上,并伴隨飛濺出去的牙齒和血液。
浩曦身上的那股氣勢瞬間就消散干凈,歡歡喜喜的拉著劍成的手:“您這招叫什么名字,我也要學!”
劍成的殺氣頃刻就收斂了起來,又成了那個玩世不恭的長輩,拉著浩曦一面向外走一面道:“這個自然是要教會你的,不然什么狗奴才都敢上你面前耀武揚威。”
說著看了一眼已經被丫頭扶起來,臉腫的像個豬頭一樣的方媽媽:“回去跟王妃說一聲,要是有什么事,叫她直接來找我,別跟個小孩子較勁!”
昆侖派的人并不把什么皇帝朝堂放在眼里,更何況不過一個王妃,劍成那種源自昆侖派獨有的傲氣和底氣,把方媽媽殘存的那一點點尊嚴,碾壓的渣都不剩。
太醫沒有請到,大夫也沒有,差點被一腳踢死的方媽媽拖著茍延殘喘的身體來向孟王妃復命:“那個什么叫劍成的也太囂張,太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了!”
以近奔潰的孟王妃猛的甩了方媽媽一巴掌:“狗奴才!”
方媽媽本來就頭暈腦脹,被這一巴掌打的差點就暈過去,但心里更是羞臊和寒涼,她拼命為了孟王妃辦事,孟王妃心里非但沒有念她的好,竟然還如此的羞辱她,方媽媽本還強撐著的一口氣一吐出來,立刻就暈了過去。
孟王妃叫丫頭抬了方媽媽下去。
外頭的丫頭又進來通報,竟然是正德先生來了,若是別人孟王妃或許還能推脫不見,但正德先生不比別人,若是過來必定是有要事,孟王妃只得打起精神來。
道風仙骨的正德先生說話到很直接,開口就道明了來意-:“聽四小姐說五小姐高燒不退,不才到會些醫術,想毛遂自薦,不知王妃可否應允在下為五小姐診治?”
正德先生要是愿意那就再好不過,但孟王妃抓住的是另外的重點:“……是四小姐告訴的先生?”
正德先生的眼里多了幾分冷意:“王妃,性命攸關,還請王妃帶路。”
孟王妃頗為尷尬。
剛廢太子,又立太子!
這一日朝堂的大事多得出乎意料,李宣睿剛從兵部出去進了宮就被下旨冊封了太子,于是竟然連宮也出不去了,全是宮中的事情,大大小小,件件重要。
如意坐在乾清宮的內殿里,用手撐著下巴,抵在桌子上看著李宣睿在那頭嚴肅認真的批閱奏折,那淡然的又一本正經的樣子,看起來竟然絲毫不受被冊封為太子這么突然又激動人心的事情降臨到自己的身上的影響,這心里素質是要有多好?
如意悄悄湊過去問:“王爺心里真一點都不激動?”
李宣睿抬起了頭,撩起眼皮看了如意一眼,不緊不慢的道:“激動緊張難道能叫你看出來?”
如意大笑:“那你也太能裝了!”
“我便受了你的夸獎。”
能這樣說話,可見李宣睿還是很高興的,如意體諒他事情多,調笑了兩句就又縮到了角落里和陸老太醫研究藥方去了,即便是個干個的事情,但一回頭就能看見,那種相互廝守,安心又歲月靜好的氛圍,叫人分外貪戀。
李宣睿帶著如意回□□已經是三天以后了,動蕩的朝局暫時穩定了下來,李宣睿整理整理就要拖家帶口搬入東宮了,所以這一次回□□,也是最后一次了。
五小姐被燒壞腦子,但也虧得正德先生及時搭救,才撿回了一條性命。
李宣睿已經得了消息,他同孟王妃一起坐在五小姐的屋子里,看著把完脈后的如意搖頭,心里沉了沉,目光又落在了看起來十分憔悴的孟王妃的身上:“王妃這幾日做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
孟王妃心里一突,用帕子掩著嘴,眼角是滾落的淚珠:“可憐我的五兒,這叫我日后還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