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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心里感慨,宮里的人都是人精,辦事也輕松。
因為下午還要在行一次針的緣故,如意暫時就不打算出宮,太后慈愛的叫如意去她的寢宮,如意婉拒:“因來了宮里還沒有去看母妃,所以想現(xiàn)在過去。”
太后也沒有勉強,囑咐如意好好休息,又把自己的大宮女婉如給了如意,叫暫時侍候如意:“你尋常并不怎么在宮里走動,皇上的事情也并沒有大肆伸張,難保不會有哪些瞎眼的人沖撞了你,叫婉如跟著,哀家也能放心些。”
如意深知如今的自己身價暴漲,太后還指望著她能治好昭帝,自然非常上心,她也確實需要這么個人跟著,于是就謝了恩,領了太后的好意。
恭送著太后走遠,如意也就去了劉淑妃的寢宮,把乾清殿留給了李宣睿,她想著李宣睿本身就是個有孝心的人,一定能借此機會和昭帝大大親近起來,讓昭帝更好的認識和了解李宣睿。
這是個動亂的時期,但更也是充滿機會的時期,只要把握的好,那就是無限的光明!
☆、91.第 91 章
半道上碰見了太子妃。
顯然自從太子被收押起來, 太子妃是寢食難安的,不但人瘦了一圈,就是精神看起來也非常差, 眼下有濃重的青色,整個人十分的憔悴,看見如意就停了下來, 結結實實的受了如意的禮,又尖刻的對如意的道:“聽說你在為父皇治病?父皇有什么病, 別是你自己為了嘩眾取寵在胡說八道吧?”
如意笑了笑:“太子妃這是在說皇上不夠英明?”
太子妃整個人陡然銳利起來, 往前站了幾步,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如意的臉上:“放肆!本妃面前豈容你胡說八道?!”
婉如擋在了如意的面前, 恭恭敬敬的向太子妃問好,太子妃一楞:“你這是?”
婉如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太后讓奴婢暫且照顧蘇側妃, 怕宮里人不知道蘇側妃如今身有要事, 誤了大事。”
很顯然這有的人說的是面前的太子妃。
沒想到看起來十分和氣的婉如說話辦事這么果決厲害。
太子妃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連太后都認可了如意, 可見皇上確實是生了重病,而且如意在治療中的作用十分的大,她如今還要求著太后為太子在皇上面前說說好話, 自然更不能得罪太后和太后身邊的人。
太子妃努力堆起了一臉訝然的笑:“東宮如今自顧不暇,有些事情也知道的不清楚, 到是我糊涂了。”
婉如一笑, 又行了一禮告退。
太子妃站在原地看著如意一行人走遠, 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口的火氣壓下去, 她是急躁了些,當務之急是求著皇上把太子放出來,若不然時日久了,太子的名聲要受大影響,若是繼續(xù)下去,她實在不敢想象,太子妃加快了腳步:“去太后寢宮!”
如意路過之前曾見過那雙眼像星辰一樣的年輕人的地方的附近,忍不住問婉如:“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看上去沒什么人?”
婉如想著她要照看好如意,還是要多少透露一些消息的,于是鄭重的道:“那里是皇宮重地,尋常人是不允許接近的,一旦被皇上發(fā)現(xiàn),就是死罪一條,側妃也別問為什么,奴婢自進宮起就知道那里去不得,卻從來沒聽過有誰說出來是為了什么。”
到底是個什么地方,那年輕的男子是被囚禁在那里的嗎?如意這樣想著,心里覺得抽痛起來,那種莫名其妙的情懷讓她忍不住多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她忍不住想著,要是可以救出那個人就好了。
劉淑妃親自在寢宮門口接上了如意,也沒有多問,只是問道:“要不要吃點什么東西?”
如意想了想拉著劉淑妃的手撒嬌道:“想吃一只乳鴿,實在有些餓了。”
劉淑妃笑著派人去準備,如意喝著茶和劉淑妃簡單的說了幾句昭帝的情形:“皇上心性堅定,非常人能比擬,若是沒有意外,皇上的病我是一定能看好的。”
也就是說皇上是不會有什么大事的,只要皇上沒有大事,那么朝堂局勢就是穩(wěn)定的,暫時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動,這對于劉家和她來說就是十分難得的消息,若不如意有這樣的本事,想必他們這些人也如其他人一樣是被瞞著的。
劉淑妃莫名的就想起孟王妃,有些不厚道的想,若是如意做秦王妃,似乎也是很好的。
如意吃了只鴿子,就心滿意足的休息了,劉淑妃叫人專門守在如意休息的屋子外面,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如意,又叫下人款待了跟著一起來的婉如,婉如到是個本分心里明白的,略喝了幾口茶就守在了如意的屋子里,真就認認真真的侍候起了如意。
劉淑妃難免感慨:“難怪太后能再這后宮里屹立不倒,看看太后身邊的人大概也能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任何時候都能抓住事情的本質(zhì)。
宮里的人鼻子最靈,不少人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劉淑妃的寢宮來了好幾撥人,都叫劉淑妃客客氣氣的給打發(fā)了。
昭帝難得十分困倦,如意離開后他很快就睡著了,即使只睡了一小會,醒來之后卻是難得的神清氣爽,心情也好了不少,咳嗽了兩聲,還侍候在一旁的李宣睿就立刻端了清茶上來,仔細的侍候著昭帝喝了一口,就又安靜的站在了一旁,昭帝心情很好,笑著對李宣睿道:“覺得好了不少,這個蘇氏很有些能耐,朕記得她有個兄弟?”
“是的,叫蘇善仁,武試的‘探花’。”
昭帝點了點頭:“這個朕有映像,是個十分堅毅的孩子,以后肯定大有作為,朕記下了。”
皇上這是要提拔蘇善仁了,用不了多久,蘇家就能躋身新貴了,李宣睿很為如意高興,但他并沒有因為高興多表示什么,而是接過了馮西端上來的藥,親自服侍著昭帝用了,昭帝笑道:“這些事也不必你來做。”
李宣睿還是淡淡的樣子:“兒臣是兒子,該做這些。”
這讓昭帝大為驚訝,他一直覺得父子關系淡漠,即使這個兒子很多方面都很出色,但他常常覺得兒子是排斥他的,這讓他在有些時候心里甚至是有幾分懼怕這個虧欠良多的兒子的,但此刻,即使李宣睿還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他還是覺察出了兒子對他這個生病父親的擔憂和那種深埋心中的父子親情。
昭帝一瞬間感慨良多,甚至一時沉默了下來。
李宣睿催促了一句:“在不喝就涼了。”
昭帝十分珍惜此刻的感覺,下意識的端起藥碗一口喝光,好像深怕慢一點就叫兒子嫌棄了一樣。
馮西驚訝極了,畢竟貼身侍候的他心里非常明白,皇上其實是很怕苦的,每次喝藥總要宮人們想盡辦法,最后必定要吃上好幾顆蜜餞才行,怎么這一次這么聽秦王的話?
這樣一細想,馮西忽然就得到了一個叫他十分驚訝的想法。
昭帝喝了藥,李宣睿又給昭帝按摩,他凈了手,挽起袖子,力道十分適中,昭帝揶揄道:“這是什么時候?qū)W的手藝?”
李宣睿沉默了片刻,好半響才開口:“學了有些時間了。”
昭帝就更驚訝:“你一個王爺學這些做什么?”
李宣睿好像有些惱羞成怒,惡聲惡氣的說話:“想著以后或許能侍候父皇!”
明明是一句十分中聽的話,偏偏叫李宣睿說成這樣,然而昭帝卻像遇見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忍不住笑起來:“你呀你!”
這樣說著,他的心止不住為這個別扭的兒子軟和下來,因為太子而生的擔憂和失望也消散了大半,半響停下了笑聲才問李宣睿:“太子的事情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