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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孩子結實,氣實陽氣旺有福氣,尋常的鬼魅嚇不著他。”若是膽子小的被嚇破了膽,成了傻子的也不是沒有。
如意就抿嘴笑:”夫人說的是。”
陸夫人又笑著道:”不過那樣小的孩子真叫人佩服,膽子大心底也善良,竟然還喊’叫你嚇人’。”說著又笑了一回。
前頭的劉云聽見了,笑著和李宣睿道:”你這個兒子聽著到是個好的。”
李宣睿冰冷的眉眼間有了笑意:”昨兒帶去宮里,皇上也夸他,說往后啟蒙要親自給挑師父。”
那可是天大的殊榮。
劉云卻忽的道:”你王妃什么時候生?”
大抵也是在想王妃若生下嫡子,這個庶長子再好,也尷尬起來。
李宣睿淡淡的道:”找人掐算過了,可能是個小姐。”
劉云挑眉,那就說后面走的這位蘇夫人往后是有大造化的,到是個有福氣的人物,他點了點頭。
說著話,抬頭就看見了崢嶸院的匾額,一行人邁步走了進去。
老夫人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紗被,看見李宣睿進來啊啊的想說話,但她口眼歪斜,舌頭僵硬行動不了,更說不出話。
這分明是腦中風的癥狀。
老夫人向來疼愛李宣睿,雖上了年紀一直身子結實,李宣睿瞧見一向剛強的外祖母這樣,心理也難免難受,撩起袍子跪在窗前,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孫兒不孝,現在才來看您!”
老夫人又啊啊的叫了兩聲,陸夫人紅著眼眶扶起了李宣睿:”王爺快起來,你這樣老夫人心里也不好受。”
李宣睿沉默著站了起來,看向如意,如意點了點頭上前檢查把脈,陸夫人在旁說了老夫人的情形:”前些天坐的好好的忽然就暈倒了,起來就成了現在這樣,叫大夫來開了藥方吃了好幾日一直不見起色。”
如意進入了醫生模式,聲音干練又絲毫不拖泥帶水:”老夫人這情形必定是受氣引起的,若不然老夫人身子骨一向好,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形才對。”
陸夫人一臉的尷尬,用帕子掩了嘴:”你到是說的沒錯。”瞧見丈夫和王爺的臉色都不好,下面的話就暫時吞了回去。
如意檢查完站了起來,和李宣睿還有劉云陸夫人走到了外面:”這種病也叫腦中風,是腦子里的血管流動被阻塞或者有破裂,是沒有根治的辦法的,只能用法子減輕和延緩病情,另外就是絕對不能叫在人受氣,否則在發作一次,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
她公事公辦即不針對誰也不偏向誰,作為醫生這樣的態度格外的讓人信服。
劉云下意識的道:”那蘇夫人可有什么好法子減輕和延緩?”這才兩句話就用了敬稱。
如意渾然不覺,點了點頭:”我給老夫人扎幾次針,在配合藥浴按摩,七天之后會有一定的效果,這七天內必須要格外小心,不能在添任何病癥,老夫人的身體恢復情況和這幾日的照看精細與否有密切關系。”
陸夫人連連點頭:”這個沒有問題。”
如意凈手,外面罩了干凈的褂子給老夫人施針,陸夫人陪在跟前,劉云和李宣睿去了外面坐著等,劉云這才說了老夫人的前因后果:”……健朗不爭氣,這么大年紀不務正業,合適的人家也沒人愿意把媳婦給他,不知道怎么看上了個五品小官家的姑娘,非要娶,鬧到老夫人跟前去,老夫人不同意,說她可以不看家世背景,只要是個好的就行,但健朗自己品行不端能看上什么好姑娘,些微好一些的知道他的名聲又怎會愿意嫁給他,健朗倔強說要是不娶這個,一輩子都不娶,老夫人氣壞了,當時就暈了過去,醒來就成這樣了。”
說著又嘆氣:”我沒教導好兒子,到連累了老母親。”
李宣睿垂著眸:”健朗本性不壞,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故意胡來,他本性孤傲不愿服人,十分聰明,你瞧他做的那些小玩意,即使是能工巧匠也比不過,自來有天分的人都難有知音,若一味的說那個姑娘人就不好到未必見得,可以先叫舅母見一見在下結論,不必把事情鬧的這樣僵,免得耽擱了健朗。”
劉云最見不得兒子擺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他冷冷的哼了一聲,軍人的氣勢顯露無疑,半響才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過了盞茶的功夫如意給老夫人施針結束,洗了手,換了衣裳開了藥方叫人去抓,自己一面給老夫人按摩一面和老夫人說話:”見過我的人都叫我神醫,知道我的醫術了不得,能起死回生,所以您遇見了就肯定要在多活個幾十年!”老夫人頭沒有那么痛,氣色好了不少,眨著眼睛,像在說話一樣。
如意笑著道:”您別不信,是不是比剛才好多了?這是您上輩子積的福,所以這輩子注定要長命百歲,您把心放進肚子里,好好修養!”
陸夫人心里贊嘆,難怪醫術好,這安撫病人的能耐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
那邊劉云和李宣睿也過來了,瞧見老夫人的面色好了不少,沒了之前的痛苦之色,劉云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朝著如意抱拳:”多謝蘇夫人!”
到底是軍人,行事直爽。
如意做大夫那么久,病人家屬跪下來痛哭流涕的感謝她的她也見得多的,就只笑著擺手。
李宣睿低聲詢問如意:”累不累?”
如意抿嘴笑著搖頭:”沒事,不過扎個針,我身子向來結實,不會有什么事。”
陸夫人瞧著李宣睿對如意竟然是格外的細心體貼,不由得想起先前李宣睿對那個雪柔的態度,心里難免替孟王妃惋惜,李宣睿外冷內熱,只要真的認定了一個人,是愿意追逐著一起去死的,孟王妃雖是王妃,人也不錯,可惜命不好。
不過對如意她到越發周到,叫如意坐著給幾個丫頭教導著如何按摩,茶水也不斷,但如意因為有孕不喝茶水,半響都一口沒動。
陸夫人不明所以,又不好此刻追問,就裝作沒有看見。
等到安排好也快晌午了,劉云和陸夫人留飯,李宣睿并沒有留下:”往后若有空閑,在留下用飯。”
雖然老夫人有恙,過來看望屬于應該,但若逗留的時間太長,又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劉云沒有勉強,一直把兩人送上了馬車,看著馬車走遠才折身返回。
如意上了馬車,就靠著車廂哼哼:”站的腿可疼了!”
李宣睿又好氣又好笑,叫她坐好,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慢揉捏按摩,嘴里卻道:”你不是說你身子結實的很么?怎么這會又嚷嚷著疼。”
如意睜開眼睛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宣睿:”這不是只有王爺嗎,撒個嬌什么的無傷大雅!”
整天都是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李宣睿懶得理她,如意又自己貼上來:”王爺同我說說,老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宣睿就又和如意說了一遍原因,提起了劉健朗。
如意到認真起來:”王爺的意思說,劉健朗是個能工巧匠?”
“比能工巧匠更多了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