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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下的手緩緩抬起,指尖先碰了碰手臂上纏著的紗布,那里還殘留著鹿衿指尖的微涼。
然后,極輕極慢地,滑向自己的腰側。
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她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像被燙到,卻又沒停下。
呼吸透過枕頭變得沉悶,帶著點壓抑的喟嘆。
她閉著眼,腦海里全是玻璃后那個模糊的輪廓。
是鹿衿低頭時凝視她的一雙桃花眼,是剛才擦身時不經意碰到她腰側的、帶著薄繭的指腹。
指尖的動作越來越輕,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放縱。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只有睫毛在顫抖。
浴室的門似乎有了動靜,她回過神,頭埋進被子里,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假裝仍在熟睡,只是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玻璃上的身影消失了,換衣的窸窣聲隔著門板傳來。
阮舒閉著眼,感受著自己過快的心跳,和指尖殘留的、屬于自己的溫度。
82章心情不好寫的有點煩了(讓大小姐的媚眼拋給傻子看)
鹿衿披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時,發梢的水珠還在往下滴。
她擦著頭發走到床邊,目光落在 “熟睡” 的阮舒臉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人臉頰透著不正常的酡紅,像被酒氣蒸透的果子。
鹿衿忍不住皺皺眉,轉身去茶吧機泡了杯板藍根,晾到不燙口才端回來。
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阮舒的臉頰:“軟軟,起來喝點藥。”
“熟睡” 的人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卻順從地張了張嘴。
鹿衿小心地托著她的后頸,把人半扶起來,一勺一勺地喂。
阮舒吞咽時喉結輕輕滾動,像只溫順的小獸。
只是那抹紅從臉頰漫到耳尖,連脖頸都透著層薄粉,看得鹿衿心頭微熱。
喂完藥,鹿衿剛要把她放回枕頭上,手腕忽然被攥住。
緊接著,阮舒的手指勾住她的后頸,輕輕一拉,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的頭往自己這邊帶。
“鹿衿……” 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點剛醒的喑啞,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鹿衿的呼吸漏了半拍,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聲低喚勾得心頭發癢。
尤其是在阮舒仰頭望著她,眼底蒙著層水汽,像含著碎星的時候,那點剛被壓下去的欲望幾乎要破土而出。
可她很快定了神。
這人眼底的迷醉還沒褪盡,看著就不清醒。
而她剛剛在浴室打了針抑制劑。
剛才擦身時觸到她肌膚的瞬間,身體里翻涌的欲望讓她不得不防。
此刻抑制劑正穩穩地發揮著作用,心底的躁動被壓得死死的,連帶著感官都變得遲鈍。
阮舒似乎沒察覺到,指尖在她后頸輕輕摩挲著,同時不動聲色地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是清甜的白桃香。
混著點酒意的微醺,帶著 omega 獨有的纏綿意味,一絲絲往鹿衿鼻尖鉆,像張溫柔的網,試圖纏住她的 alpha。
她在等,等鹿衿眼中泛起熟悉的熾熱,等她像從前那樣俯身靠近。
可鹿衿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清明得像被雨洗過的天空,甚至還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平淡:“乖,躺好睡覺。”
—— 她聞不到。
那股精心釋放的信息素像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阮舒的手指猛地僵住,眼底的迷醉瞬間褪去,涌上濃濃的錯愕。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漫上來,像被戳破的氣球,連帶著心底那點隱秘的期待都泄了氣。
她咬著唇沒吭聲,可眼眶卻忽然紅了。
鹿衿正準備起身,眼角余光瞥見那抹紅,嚇了一跳,瞬間慌了神:“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話音剛落,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從阮舒眼里滾了下來,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她眼神迷離地望著鹿衿,帶著濃濃的委屈,哭聲細弱得像小貓:“鹿衿……”
鹿衿的心一下子揪緊了,還當是她發燒難受,連忙俯身想探她的額頭:“是不是頭疼?我送你去醫院吧……”
“那個白月光……” 阮舒忽然打斷她,眼淚掉得更兇了,聲音哽咽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就那么好嗎?”
鹿衿愣住了,指尖懸在半空,看著她哭得發紅的眼尾,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
原來她鬧了這么久,在意的還是這個嗎?
那粗制濫造的謊言,竟然真的在她心里扎了根。
鹿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喉嚨像被堵住了,只能任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就在這時,阮舒忽然伸出了手,纖細的指尖微微蜷著,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