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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態度強硬,系統的懲罰如影隨形,她好像除了放手走劇情,別無選擇。
她已經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阮舒,只盼著這份補償,能讓小黑蓮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別真跟自己計較。
畢竟,她們也曾有過愛慕值滿點的時刻,她這次又拼了命救她……
不敢再直視床上的人,鹿衿的目光落在地板的縫隙上,心跳卻越來越響。
“過來。” 阮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鹿衿心里發虛,腳步卻很誠實,乖乖走到床邊。
“太高了,坐下。” 阮舒抬了抬下巴,輕聲說。
鹿衿的目光掃過旁邊的椅子,那是邵云剛才坐過的地方,眼里瞬間閃過一絲不屑。
讓她坐那里?才不。
阮舒似乎看穿了她這點小心思,纏著繃帶的手臂動了動。
用還能活動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床鋪邊緣,語氣平淡:“坐這里。”
被戳破心思的鹿衿有些尷尬,耳尖微微發燙,依言在床邊坐下,距離阮舒不過半尺。
“為什么要和我離婚?” 阮舒開門見山,藍眼睛緊緊鎖著她,像在審視什么。
鹿衿本就不擅長說謊,除了那套早已編好的 “白月光劇本”。
被這么直白地問起,她頓時有些語塞,眼神閃爍:“就是…… 覺得不太合適。”
“那......你的白月光回來了?” 阮舒的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較勁。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鹿衿去了趟首都就提離婚,除了那個只存在于她口中的白月光,還能有什么原因?
鹿衿心里一驚,暗嘆小黑蓮的想象力真豐富,卻也樂得借坡下驢,含糊道:“也不是…… 本來覺得你有點像,可現在發現,其實也沒多像……”
這話剛說完,阮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眼神驟然陰郁下來。
像被烏云籠罩的海面,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盯著鹿衿躲閃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鹿衿以為她要發作時,卻聽到她忽然低低地說:“鹿衿,我疼。”
“哪里疼?” 鹿衿瞬間慌了神,所有的猶豫和心虛都被拋到腦后。
下意識就想去掀她的袖子看傷口,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是不是傷口裂開了?我去叫醫生……”
抬眼的瞬間,正撞進阮舒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那抹戲謔藏在藍色的眼底,像惡作劇得逞的貓,看得她臉一熱。
自己這反應,確實太過急切,急得都忘了掩飾,此刻落在對方眼里,難免顯得有些狼狽。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想把手收回來,剛動了動指尖,就被阮舒那只沒受傷的右手牢牢攥住。
掌心相貼的溫度有些燙。
“確實很疼。” 阮舒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刻意的委屈,指尖甚至微微收緊,像是真的在忍受疼痛。
鹿衿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剛要追問是哪里不舒服,卻聽見阮舒 “嗤” 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帶著點癢,又有點氣。
鹿衿算是看明白了,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掙了掙手,沒掙開,只能瞪著阮舒,眼底泛著點被戲弄后的懊惱:“你又耍我。”
語氣里算不上真的生氣,倒像是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被這小黑蓮這么一攪和,剛才談論離婚的沉重氣氛散了大半。
只剩下兩人之間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像纏繞的藤蔓,剪不斷,理還亂。
阮舒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沒松。
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那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底又浮起之前的陰郁。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對著鹿衿,更像是對著自己心里那點說不清的執拗。
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阮舒盯著被單上的褶皺,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真的要離婚嗎?”
鹿衿的虎牙忍不住磨蹭著舌尖的軟肉,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知道必須狠下心,不能再動搖,于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硬得像塊石頭:“是。”
阮舒似乎輕輕 “嗯” 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握著她的手慢慢松開了,指尖劃過她的掌心,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像最后一次告別。
“那好,我同意了。” 她說,“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鹿衿站在原地,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塊。
一時竟不知道該為阮舒的 “順從” 感到松快,還是該為這份平靜背后的疏離感到難過。
腳步像灌了鉛,卻還是一步步挪出了病房。
門被輕輕帶上的瞬間,阮舒臉上那點偽裝的平靜徹底碎了。
她看著鹿衿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著驚濤駭浪,卻死死咬著唇,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