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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走的彎路,該犯的傻,終究還是要一一經歷。
他別開眼,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陽,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吳音,備車。”
......
廢棄倉庫里彌漫著鐵銹和霉味,光線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阮舒被牢牢綁在冰冷的鐵椅上,身上那條香檳色的真絲長裙此刻沾滿了灰塵。
右臂上一道猙獰的傷口已經不再滲鮮紅的血,暗紅的血漬凝固在布料上。
像朵開敗的花。
“嗤啦 ——”
臉上的黑布被猛地扯掉,嘴上的膠帶也被粗暴地撕下,驟然涌入的光線讓阮舒下意識瞇了瞇眼。
幾秒后,她緩緩睜開,那雙藍色眼眸里沒有絲毫驚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
站在她面前的是個臉上帶疤的男人,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讓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格外猙獰。
他打量著阮舒,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嘴角勾起抹調侃的笑:“阮大小姐,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對你沒興趣。”
他踹了踹旁邊的空桶,鐵皮相撞發出刺耳的響:“我只對錢感興趣。有人花了大價錢,讓我送你上路。”
他故意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玩味,“不過說巧也巧,前兩天又有人給我打了筆錢。你說你,人際關系怎么處得這么差?”
阮舒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聲音因為長時間被堵著,帶著點沙啞,卻依舊鋒利:“是阮亭聲,還是那個姓王的?”
她頓了頓,藍眸里閃過一絲嘲諷,“或者說,他倆各出了一筆,生怕你不辦事?”
疤臉男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粗嘎的笑,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哈!大小姐你真的是太聰明了。” 他收了笑,蹲下身,視線與阮舒平齊,“你那個瘋子媽,當年沒發瘋的時候,倒和你這股子勁兒有幾分像。”
“媽” 這個字像根針,狠狠扎進阮舒的心里。
她渾身一僵,眼底瞬間掠過駭人的殺意,那是被觸及逆鱗的暴怒。
這個人知道什么?他和母親的車禍有關?還是和母親的 “瘋病” 有關?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里炸開,阮舒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猛地用力掙扎,手腕被麻繩勒得生疼,卻只是徒勞。
疤臉男人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種病態的滿足:“急了?看來說到你的痛處了。”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背對著阮舒說,“不過別急著發火,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你嗎?”
阮舒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男人的背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里的環境很陌生,她必須穩住,爭取時間,等待機會。
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比起身體的疼,心里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和疑慮,更讓她備受煎熬。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嗎?” 男人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劃破倉庫里的死寂。
阮舒微微蹙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有接話。
她能感覺到,這人話語里的調侃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郁的危險。
像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
他也不惱火,只是歪了歪頭,眼神飄向倉庫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像是陷入了某種冗長的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點詭異的雀躍:“你不說話也不要緊。我今天心情很好,因為等會兒…… 要做一件很棒的事。”
“很棒的事”,這幾個字被他咬得格外輕,卻讓阮舒的后頸泛起一陣寒意。
她不知道這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豎起耳朵,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異動。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 “轟隆隆” 的巨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沉悶而有力,帶著金屬的震顫,分明是飛機螺旋槳轉動的轟鳴。
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低空盤旋,甚至能感覺到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疤臉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燃的鬼火,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猛地湊近阮舒,幾乎臉貼著臉,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聽,他們來了。”
他的呼吸噴在阮舒臉上,帶著股劣質煙草和血腥混合的臭味。
阮舒死死抿著唇,胃里一陣翻涌,可那雙藍眼睛里卻依舊冷得像冰。
她不知道來的是誰,但是心里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男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在欣賞即將上演的好戲,又像是在等待某個約定已久的時刻。
小鹿扛著76章來救軟軟了(怎么還要寫劇情啊,想寫車想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