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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的嘴角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還能是因為什么呢?
她為一個一次元的紙片人動心,因為她的言行而患得患失。
一股無名火忽然從心底竄上來,燒得她眼底發燙。
這些天積壓的難受、委屈、不安、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全攪成了一團亂麻。
身體的酸脹剛退下去,心里的煩躁卻像野草似的瘋長。
她抓過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劃了半天,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
“可可,”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會喝酒嗎?”
......
鹿衿并不是很能喝酒的人,平日里也就喝點低度數的果酒。
徐可更是個實打實的 “酒桌幼稚園” 選手,此刻卻被鹿衿拽進酒吧。
“小鹿,要不…… 咱還是換個場子吧?”
鹿衿沒理她,吧臺頂上的射燈晃得人眼暈,震耳的音樂把說話聲都拆成了碎片。
她仰頭灌了半杯威士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她眼眶發紅。
心里那點躁郁卻像被點燃的飛絮,反倒更瘋了。
徐可也跟著喝,從一開始的小口抿,到后來搶過鹿衿的杯子直接吹瓶。
越喝越上頭。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人開始胡說八道。
“你說,人是不是都挺賤的?” 她拍著徐可的肩膀,舌頭已經有點打結,“我明明…… 明明是來做任務的,怎么就……”
酒意上頭時,鹿衿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口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胡亂劃著。
不知怎么就停在置頂欄備注著 “小黑蓮” 的名字上。
“我要給她打電話。” 她突然站起身宣布,聲音里帶著點醉后的執拗。
徐可在旁邊紅著臉拍手:“打!我要聽我要聽!”
鹿衿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接線的音樂,每一聲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她盯著吧臺上的空酒瓶,忽然緊張起來,萬一阮舒不接怎么辦?萬一她還在生氣怎么辦?
就在她想的腦袋要炸掉時,電話通了。
“喂。”
阮舒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像磨砂紙輕輕擦過心尖。
鹿衿瞬間屏住了呼吸,腦子里的千言萬語突然全跑光了。
“…… 是我。” 她聽見自己的話并不連貫,帶著濃重的酒意。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阮舒冷淡的聲音:“有事?”
“我……” 鹿衿眼神迷離,濃重的酒意讓她變得格外大膽,又格外脆弱,“你為什么不理我?”
聽筒里又是一陣沉默,久到鹿衿以為電話已經掛斷。
阮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疑問:“鹿衿,你喝酒了?”
“嗯。” 鹿衿的眼睛盯著面前豎著的酒瓶,覺得這酒瓶圓圓的好像還挺好看的,“我跟可可……”
“地址。”
阮舒的聲音簡潔得像道命令。
鹿衿腦子昏沉,那兩個字在耳邊轉了個圈,愣是沒反應過來。
她順手拉過一個侍應生,“喂,你們這是哪里?”
侍應生似乎見慣了喝多了酒的人,正要說話,一只涂著紫色甲油的手突然伸過來。
輕輕按住了鹿衿的手機,掛斷。
“這個人,是我的。”
鹿衿還沒來得及生氣她為什么拿自己的手機掛斷自己的軟軟,腦袋就一陣天旋地轉。
那些被猛猛灌下的酒的后勁上來了。
眼前的燈光和人影都開始晃動,她撐著想站起來,卻腿一軟,直接跌回了卡座。
小黑蓮手持65章來狠狠教訓小鹿了
鹿衿并不是一個輕易失度的人,至少在原世界的26年生涯中,她一直是冷靜自持的警察。
她懷疑是這小說世界令自己行為失矩,又似乎是和女主的接觸讓她變了很多。
她的確喝醉了,但意識并沒有完全喪失,酒精真正麻痹的是她的行動力。
她醉眼朦朧地抬頭,只看到對方頸間的珍珠項鏈,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看不清臉。
張婷把手機塞回鹿衿口袋,俯身時發梢掃過她的耳廓:“小鹿總喝成這樣,不怕被人撿走?”
鹿衿的腦子像團被水泡漲的棉花,半天沒轉過來。
她只記得電話被掛了,軟軟還在等地址。
于是猛地拍開那人的手,舌頭打結地嚷嚷:“你誰啊…… 我要找軟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