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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看著蘇月微怔的表情,彎了彎唇角:“你永遠是我的姐姐,不是嗎?”
蘇月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晃了下,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淺淡的弧。
她看著鹿衿坦然的眼神,忽然笑了,眼底那點郁結像被風吹散的云:“是,我是你姐姐?!?
話音落,兩人之間那層緊繃的薄膜仿佛應聲而破。
蘇月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早就想跟你說這話了,又怕你還在生我氣?!?
“不會的。” 鹿衿搖搖頭,認真的看著蘇月回答。
蘇月笑起來:“那梅子酒還喝嗎?”
“喝?!?鹿衿點頭,看著蘇月起身去拿酒,忽然覺得心里某塊懸了很久的石頭落了地。
只是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時,她又想起阮舒轉身時那繃得緊緊的背影。
不知道那人有沒有乖乖回去?會不會還在等她做飯?
鹿衿沒在蘇月那里多待,梅子酒的酸甜還在舌尖打轉,但她心里更記掛著那個還餓著的人。
推開門時晚風卷著熱氣撲過來,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從蘇月住處到阮舒這里的路,她早已走得熟稔。
指尖剛要碰上門鈴,卻發現門虛掩著,留著道細細的縫。
沒開燈。
鹿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阮舒怕黑,這點她比誰都清楚,哪怕睡覺,也要開著廊燈。
怎么會……
“軟軟!” 她幾乎是撞開了門,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黑暗中,一具柔軟的身體猛地撞進懷里,帶著清冽氣息。
鹿衿下意識就要推拒,鼻尖卻縈繞起那抹熟悉的白桃香。
是阮舒。
懸著的心稍稍落定,她放輕了動作:“軟軟?”
指尖摸索著想去碰玄關的開關,懷里的人卻忽然收緊了手臂,力道大得像要嵌進她的骨血里。
鹿衿僵住不動,只能感覺到對方的臉頰貼在自己頸窩,呼吸帶著點微顫。
“怎么了?” 她放柔了聲音,像哄著炸毛的小貓,“我回來了。你不是餓了么?我給你做好吃的?”
阮舒似乎松了點力氣,柔軟的發蹭了蹭她的臉頰。
“你喝酒了?” 悶悶的聲音從懷里傳出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鹿衿愣了愣,老實回答:“嗯,喝了點。姐姐收藏的梅子酒,味道還不錯?!?
“姐姐?”
那兩個字被輕輕重復了一遍,尾音拖得長長的,在黑暗里打著轉,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鹿衿后頸莫名一熱,剛想說點什么,懷里的人卻忽然抬起頭。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牢牢鎖著她。
鹿衿雖不機靈,這些日子卻也被阮舒磨煉(調教)的不那么遲鈍了。
她聽出那聲 “姐姐” 里裹著的涼意,忙不迭解釋:“我跟她把話都說開了,真的就只是姐妹,再沒別的了?!?
懷里的人還是沒動,呼吸落在頸窩,帶著點涼絲絲的癢。
她心里發慌,指尖在阮舒背后悄悄蜷起,往那片漆黑里撞去。
“怎么不開燈?” 她的聲音軟下來,摻了點刻意放進去的怯意,“這么黑…… 我怕?!?
她哪里會怕黑,不過是摸準了阮舒的軟肋。
果然,懷里的力道松了些。
“鹿衿,” 阮舒終于抬起頭,摻了些月光的黑暗中能隱約看到她眼尾微微上挑,“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鹿衿微微一怔。
會一直待在她身邊嗎?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有想過。
此刻它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維持的平靜。
鹿衿下意識想點頭,想說 “當然會”,可舌尖剛抵住上顎,“系統” 兩個字就像冰錐似的扎進腦海。
那個冰冷的、時刻提醒她這是小說世界的存在,那個規定了她劇情任務的枷鎖。
她能一直待在這里嗎?待在這個虛假的世界里,待在阮舒身邊?
心像墜了塊鉛,一點點往下沉,冷意從腳底順著脊椎爬上來,凍得她指尖發麻。
指甲不知何時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卻更添了幾分無力。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黑暗里的沉默被無限拉長,長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一個慌亂,一個逐漸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