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凌天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舒指尖一頓,在眾人爭論的間隙,劃開屏幕。
是封匿名郵件,主題欄空著。點開附件,跳出一張照片。
背景是商場的家居區,貨架上擺著一排粉色抱枕。
鹿衿站在中間,側身對著鏡頭,手里好像還拿著個什么東西。
她旁邊站著個女人,裹著黑色外套,帽子壓得低,但剛摘下墨鏡的側臉露出來。
皮膚很白,鼻梁挺翹,是個一眼就能看出的美人。
兩人離得其實不算近,但拍照的角度選的好,襯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阮舒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冰涼的玻璃觸感透過皮膚滲進來。
她盯著照片里鹿衿的側臉,那人嘴角好像帶著點笑意,是她不常看見的松弛模樣。
原來是去逛街了嗎?
阮舒面無表情地按了鎖屏,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沒什么起伏的臉。
會議室里的爭執還在繼續,邵云正和李董據理力爭。
空調的出風口對著她的后頸吹,冷氣裹著西裝料子貼在皮膚上。
有點涼,卻驅散不了心里莫名升起的躁。
“阮總?” 邵云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詢問,“關于下一步的資金周轉方案,您怎么看?”
阮舒抬眼,目光掃過滿桌的人。
他們的臉在頂燈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爭執的聲音像蚊子嗡嗡,吵得人太陽穴發緊。
“按邵總監說的辦。”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冷了些,“散會。”
股東們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會這么干脆。
阮舒卻沒再看他們,轉身就走,身后的王婷趕緊拿起文件夾跟上她。
回到辦公室,她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的車水馬龍縮成小小的光點,像被打翻的星子。
她重新點開手機,找到那個備注為【一只妖精】的對話框。
上次發消息還是第一次加上好友的那天,她盯著鹿衿的那個乖巧.jpg,沉默片刻。
手指在輸入框里敲了敲:你在做什么。
發送鍵按下去,消息旁很快跳出 “已送達” 的提示。
阮舒把手機放在窗臺上,轉身去倒了杯冷水。
玻璃杯壁凝著水珠,她捏著杯身,一口喝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壓下了那點莫名的躁。
十分鐘過去,手機安安靜靜,沒任何動靜。
阮舒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說不定那人是在開車,沒看見。
她翻開剛才的會議記錄,想把沒看完的部分補上。
三十分鐘過去,手機依舊沒響動。
窗外的太陽被遠處飄來的一塊云遮住了,天暗了點。
阮舒放下筆,走到窗臺邊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看了看。
那條消息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沒有已讀,也沒有回復。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山上,鹿衿背著她走了許久。
這些畫面像碎玻璃碴子,沒頭沒腦地往腦子里鉆。
不知怎么的,腳踝處似乎也開始隱隱作痛,她想起來今早出門急,并沒有上藥。
又過了會兒,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映出她沒什么表情的臉。
阮舒把手機塞回包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剛要轉身,敲門聲響起。
“進來。”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邵云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個白色藥盒。
臉上帶著溫和的關切:“阿舒,看你走路好像有點不穩,是不是腳踝扭傷了?我這有備用的藥,效果挺好的。”
藥盒上 “跌打損傷” 四個字格外清晰。
阮舒的目光在藥盒上頓了頓,沒來由地想起昨天傍晚。
那人抱著她出醫院,另一只手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裝著七八盒不同的藥膏藥水。
嘴里還碎碎念著 “這個活血化瘀,那個鎮痛消炎,都得備著”。
她收回視線,對著邵云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波瀾:“謝謝,我已經有藥了。”
邵云遞藥的手僵在半空,笑了笑,把藥盒放在桌上:“那我先放這,你覺得用不上也可以丟掉。”
阮舒沒再回應,拿起包包徑直往外走。
......
另一邊,鹿衿一路小跑,直奔早上買抱枕的店。
她回了家卻發現手機沒了,仔細想想,也只能是落在這家店里。
店員是個年輕姑娘,見她著急,趕緊領著她去看后臺錄像。
屏幕里,李欣拿著她落在導購臺的手機,跟上午輪班的店員說 “我是她朋友,幫她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