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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好像確實是準備了鞋子在后備箱的,原主喜歡高跟鞋,開車便準備了別的鞋。
但她因為工作習慣,其實是很少穿高跟的,就也忽略了。
“對對,我差點忘了。”并不是差點,而是已經忘了。
鹿衿趕緊打開后備箱拿出一雙小白鞋。
她和阮舒的身量差不太多,鞋子尺碼并不是什么問題。
只不過她很好奇,這到底是誰的車,怎么阮舒比自己這個主人還清楚車里的東西。
她把鞋子遞給阮舒,“你先湊合穿著,等我一會兒。”轉身走向遠處小賣鋪。
等她拿著兩瓶橙汁走到阮舒面前時,這人已經換好了鞋。
“喝點?”早飯就吃了那點東西,午飯差點沒被杯子砸死。
咸魚作為皮糙肉厚的alpha固然能頂得住,可小黑蓮畢竟還是嬌弱的。
“橙汁?”
“嗯,這里東西少,也沒有白桃味的,湊合橙汁吧。”
鹿衿上次聽王婷說阮舒喜歡白桃口味,但是上次似乎也沒特別抵觸橙汁,所以她才說湊合。
阮舒接過橙汁,沒多說什么。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林間的一條小道上。
其實那道已經不太明顯,想來是很久沒人走過,本來踩出的一條印跡也漸漸被新生的青草覆蓋了。
鹿衿并不明白女主為什么突發奇想來這里,只是現在思考這個問題已經沒意義。
來都來了,也只能跟著。
“你來過這里嗎?”阮舒忽然出聲問。
“沒有,我不信這些。”鹿衿是無神論者,也可以說是唯物主義者。
能自己做到的事情,何必求神問卜?
未等前面的人應聲,背后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男聲。
“小友慎言,這是道教圣地,既然不信,又何必來走這一遭呢?”
鹿衿只覺渾身一驚,后背微涼,這人是什么時候走到自己旁邊的?
她的觀察力一向靈敏,特意走在阮舒身后也是為了視野更開闊,以防有變故出現可以第一時間解決。
這個人不簡單!
她迅速回身,卻見右后方的樹旁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身寬松的道袍,挽著個發髻。
這年頭大概只有在影視劇里才會有這樣的裝扮,鹿衿愈發奇怪,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
許是注意到鹿衿的視線停留在他臟兮兮的道袍上,那年輕男子尷尬一笑,作了個揖,“兩位小友,是來爬山?還是問卜?”
鹿衿并沒有被這人的打扮唬到,正相反,這人邋里邋遢的樣子很難讓人能有個好印象。
何況他忽然出聲嚇了自己,于是沒好氣的反問:“爬山怎樣?燒香拜佛又怎樣?”
那道人見鹿衿狐疑的語氣,微微一笑,仿佛早料到她的反應,于是走向阮舒。
鹿衿見他略過自己,走向那邊站定的阮舒,下意識就上前兩步要隔開他,“你想干什么?”
“小友不用擔心,論體力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beta,應該是比不上小友的。”
見鹿衿不為所動,這人又是忍不住笑道:“如果是求神問卜,我今日技癢,倒是想賣弄一二。”
“你剛才躲在哪里的?”鹿衿本能的覺得這人不簡單。
“在下一直都在這里,只是小友的心神都在前面那位小姐的身上,自然注意不到在下。”
言下之意,你是走到我面前而不自知。
鹿衿原本微微蹙著的眉愈發深,倒不是為別的,只是她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
好像在哪里見過,只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你會算命?”鹿衿還沒細想,就聽到阮舒發問。
那道人臉上笑意不減,只是小心翼翼的略過面色謹慎的鹿衿。
又走近幾步,對阮舒作了個揖,“小友不走大道,而選幽徑,只是為了卜算?”
阮舒聞言,眼神不著痕跡的從鹿衿身上劃過。
咸魚此刻除了狐疑,更多的則是在想剛剛那轉瞬即逝的熟悉感是哪里來的。
阮舒確實是來卜卦的,她還記得那個長長的夢中有一段是她被迷暈了丟在密林中。
她因避雨找到了一個破敗的小廟里,后來她被邵云從小廟里找到。
再后來她們從小路離開。
她之所以故地重游,與其說是心血來潮,倒不如說是早有預謀。
她懷疑鹿衿是拉普拉斯妖,她認為鹿衿是拉普拉斯妖。
但是距離百分之百認定,也還差一步之遙。
“我聽人說這附近有座小廟。”阮舒沖著這道人點點頭,“說是可以求簽。”
那道人聽了這話卻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座廟早就荒了,現在的年輕人不信姻緣,久了就沒人供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