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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她三步并兩步,一把擋開了。
手背卻是結結實實的正面對上了那股力。
她的手是偏瘦削的,手背并沒有很多肉,甚至青筋亦是分明。
被砸到的地方此刻是尖銳的疼痛,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紫了。
“你怎么來了?”阮舒的眼里難掩驚訝。
只是她仍然在忍著,她不知道為什么鹿衿會出現在這里。
早上她剛惹了這人不快,眼下的情況,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什么。
鹿衿感受到手背的疼痛,又看到阮舒眼中的那點點錯愕。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有些委屈了。
按理說,她來這個世界的時間點還算早。
她這原主還沒對女主做出什么不可饒恕的大罪過,最多也只是不得不做的下藥事件。
可她也一直在幫助女主,就算是贖罪,也應當是不虧欠什么了。
可她也清楚的很,她并不是因著什么虧欠心理,她只是被自己的心引導著,做了這些事。
心甘情愿。
但阮舒的心意呢?她不明白。
她只知道即便是契約婚姻,阮舒也要設置三月期限才肯和她領證。
這其中的疏離不言自明。
她為什么來?還不是擔心某人?
雖說她這alpha的身體確實耐造,但終究不是機器。
舊傷未愈,眼下又被砸傷,還要被問為什么來?
“我閑的難受,出來找點罪受。”
她側過臉,對著阮舒,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量冷冷說著。
阮舒黛眉微微上挑,錯愕的同時居然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沒料到這人會這樣回答,本身雜亂的情緒,混著家里的一團亂麻,她心緒不佳。
但看到鹿衿出現的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那種難言的安心感覺讓她難以拒絕。
她知道早上的話有些過了,此刻鹿衿顯露出來的委屈感讓她莫名感到有趣。
這人是在撒嬌嗎?
她想到小時候上學路上常常偶遇的一條小流浪狗,十分親人可愛。甚至會因為她摸了別的小狗沾上氣味而躲起來不理她。
只是可惜后來她帶回家想收養,卻被無情拒絕,連帶著小狗也不知所蹤,她為此懊惱后悔不已。
不等她回神,鹿衿轉頭對上餐桌那愣住的三人,“阮先生的手勁不小啊,難道也是練鉛球的體育生?”
鹿衿滿臉嘲弄之色,那三人的臉色同時變的難看起來。
不為別的,只因她一句話揶揄了她們一家人。
他確實是因為身體健康,被阮舒的母親選中,只是作為一個生育的橋梁而已。
而阮語則是迷戀一個體育生而搞的公司陷入危機,她自己也面臨被起訴的下場。
阮亭聲到底是經歷過一些大場面,心中詫異于鹿衿的出現,但也鎮定下來。
面上掛著一絲笑容,“小鹿總開玩笑了,還沒問小鹿總怎么有空來,是找小舒的嗎?”
鹿衿有些佩服這人的厚臉皮,剛剛還是家暴現場,現在又能轉變成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一口一個小舒,叫的她心里直犯惡心。
“確實,阮總欠了我一些東西,我找她取回來。”鹿衿邊說邊用余光瞥了阮舒一眼。
“什么?小舒你怎么能拿小鹿總的東西呢?拿了什么快還給人家!”
沒等阮亭聲問,王麗急忙出聲。
她昨天見識過鹿衿的厲害,心底是有些畏懼的。
此刻唯恐鹿衿喜怒無常,因為阮舒做了什么錯事的緣故遷怒她們一家三口。
阮舒聽到她這疾言厲色,活脫脫一副小丑模樣。
轉頭對上鹿衿的桃花眼,伸手輕輕劃過她受傷的手背,嫣然一笑,“小鹿總把什么丟在我這里了?”
她的語氣不同于往常的清冷,鹿衿有些鬼使神差的聽出了些惑人的意味。
微微一怔,隨即反客為主,按住了她作亂的手,心中怦然。
“這是我和阮總之間的私事,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下,有在這里扔酒杯玩的功夫,不如去找找好的律師,爭取減刑。”
她拉著阮舒,轉身便走,不管身后表情各異的眾人。
她的車和阮舒的停在一塊兒,正在猶豫上哪輛車的時候,阮舒卻是輕車熟路般開了鹿衿的邁巴赫的車門,坐上副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