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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忍住那沒來由的澀意,和著牛奶把面包咽下去。
阮舒被她這突然不優(yōu)雅的舉動稍稍驚了一下,后知后覺自己似乎有些急躁了,明明不是想說這話的。
鹿衿扯了紙巾,擦拭著嘴角,微頓了頓,道:“待會兒我要出門一趟,可以送你回公司,或者你自己拿把鑰匙去車庫開一輛走。”
她指了指玄關掛著的那幾把鑰匙,努力擠出一個淡定的笑容。
“借輛車給我就行。”
鹿衿點點頭,隨她挑就是了。
好嘛,不就是被拒絕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鹿衿暗暗自嘲一句。
“你以后少去清園,那是個瘋女人。”雖然慘遭情感滑鐵盧,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再提醒一句。
“張婷也看上你了?”她的眼神微瞇著,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包廂見到鹿衿時的場景。
這人喝了酒,這人因為開車是不會喝酒的。
她見過張婷,在圈子里的酒會上,有幾分姿色。
按理說她不會這樣細致的回憶一個人,可是眼下她在腦子里仔細過了一遍這人的資料。
“她大概是腦子有點不太正常,總想著豪門聯姻那種戲碼。”鹿衿擰了擰眉。
加上心里的煩悶,又道:“就算要聯姻,也不是她啊。”
她想起爺爺那邊還要應付著婚約的事,也不知道林晴能不能給點力把這事攪黃了。
“確實不是她,我忘了小鹿總和林家是有婚約在身上的。”阮舒知道這件事,但是沒主動提起過。
鹿衿也只當林晴是沒和她說過的。
“你知道?”她問。
“我不能知道嗎?”阮舒看出鹿衿的疑惑,只覺得這人是存了隱瞞的心思的,眼神泛著些冷意。
只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是沒理由也不該生這個氣的。
鹿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冷言冷語懟了一下,一時間又懵了一下,隨即便有些動了氣。
好端端的怎么就總是自己被diss啊,明明吃的是煎蛋不是榴彈啊!
明明剛才自己是在關心她,怎么忽然話題就轉變成現在這個僵局了?
“當然可以知道,不過我現在急著出門,沒工夫陪阮總吃飯了。”
她被那冰冷的眼神看了一下,只覺得一陣煩躁。
起身去樓上換了身衣服,拿著包也不去看阮舒,抓了把鑰匙就出門了。
阮舒靜靜坐在餐桌前,手中的刀叉遲遲沒再有動作。
聽到身后門關上的咔噠聲,她放下刀叉,盯著眼前的牛奶,輕輕摩挲著指腹。
她不是沒有見過鹿衿生氣,只是自從她發(fā)覺鹿衿是那只神奇的拉普拉斯妖之后,還是頭一回從這人身上看到悲傷的情緒,也是頭一回感受到這人的惱怒。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她便有些后悔了。
“阮小姐,您有事要出門的話可以先去,這里我來收拾就好。”
不知什么時候,王阿姨走過來,出聲打斷了阮舒的思緒。
阮舒回過神來,察覺到王阿姨盯著自己看,似乎還想說什么。
微微疑惑道:“我的臉上沾了什么嗎?”
王阿姨也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的失禮,趕緊點頭道歉,“抱歉阮小姐,其實是我昨天下午來這里的時候,鹿小姐還沒回來,倒是遇到了兩個女人,她們自稱是姓阮,而且那位年輕的小姐有兩分像您。”
阮舒的目光有一瞬的銳利,王阿姨被這審視的目光激的心下一顫,隨即補充道:“她們說是來找鹿小姐的,但是小姐不在,后來我就先走了。”
阮語和王麗來找過鹿衿,她昨天中午避開了王麗,沒想到她倒是沒死心,竟然把算盤打到鹿衿頭上來了。
她知道那人脾氣不壞,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忽悠答應什么蠢事。
心下愈發(fā)躁郁,起身出門。
很不巧,她沒注意挑選車,抓的鑰匙正是那輛紅色保時捷,是之前鹿衿和她吃飯時開的。
因著那盒子手指用品,鹿衿說是蘇月的車。
蘇月,她想著這位商界女強人,又想到鹿衿昨晚出現在張婷的清園,想來是和張婷在喝酒。
偏偏還和自己的好閨蜜扯上了莫名其妙的婚約,更過分的是居然還有個白月光。
而自己竟只是白月光的代餐。
想到這,她的胸口實在是悶的難受,偏偏這早高峰還在堵車。
一向以冷靜自持出名的阮舒沒忍住狠狠按了兩下喇叭。
她知道鹿衿目前快要上大四了,恰逢暑假,應該是沒什么事要做的。
這么急匆匆的出門也不知道為了什么事,她的思緒有些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