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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劫的傷口中噴濺出來,場面相當壯觀。
“你們……勝之不武……”東方劫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后,身體無力地跪在地上,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多半回天無力。
“你殺了他?”墨云仇皺眉。
“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慕容尋淡漠回應,甩去劍上的血后,收劍轉身,“快去看看你那徒弟怎么樣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墨云仇連忙趕回風謠身邊,伸出兩指探了探他的頸動脈:“還活著。”
“你穩住他,我馬上命人去把南境最好的大夫找來!”慕容尋一邊說著,一邊運著輕功騰空而起。
風謠是在三天后的黃昏醒來的。
身上還殘留著濃重的藥草味,劇烈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
他醒來之時,墨云仇正坐在他床邊,與茶幾旁的慕容尋對話。
“你打算如何處理他?”慕容尋淡淡地開口,沉默片刻,見墨云仇不答,他秀眉一挑,給自己倒了杯茶,“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不是人。”
墨云仇依舊沒有回答。一陣有些尷尬的沉默過后,他終于開口了,卻問起了別的:“武林盟主被殺之事,你又打算如何處理?”
慕容尋啞然。動作優雅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后,輕笑一聲:“就說是你殺的。”
墨云仇:“……”
風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傾聽他們的談話,心情復雜。他不會記錯,自己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人,是白霜——是白霜救了他!可是,此時此刻,白霜人在何處?
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身上使不出半點力氣,腰部一用力便是刻骨銘心的劇痛。終于,風謠的意識再次遠去,陷入昏睡。
第二天早上,大夫來檢查他的傷勢,把他吵醒。他不滿地睜開雙眼,看到的是墨云仇釋然的神情,和慕容尋輕佻的笑——他笑起來跟白霜很像。
白霜怎么樣了?有沒有人下去找過他?他是妖怪,應該沒那么容易死吧?
想著想著,又一次陷入昏睡。
風謠傷得不算重,沒有傷到骨頭,可他體質脆弱,大夫說他不死已是奇跡,無法保證這次的傷不會落下病根。同樣的傷,墨云仇最多養上三日,風謠卻足足養了十多日。
每次從昏迷中醒來,腦海里便會出現白霜的身影。他的身影一次比一次清晰,自己對他的感覺也一次比一次明朗。
十多日后,終于能下床走動的風謠,趁著四下無人,掙扎著朝門外走去,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慕容后山。
墨云仇和慕容尋四下找不到人,相繼沖上后山,只見風謠背對著他們立在懸崖邊上,單薄的身子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摔下去。
“風謠,你來這里做什么?危險,快過來!”墨云仇皺了下眉,向他靠近了幾步,想把他拽回來,可風謠聽而不聞,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師父,弟子好像明白了……”他用虛弱的嗓音說著,艱難地轉身和墨云仇對視,微微一笑,“如果這個世上,有人愿意為你去死,他還能是為了什么?”
“風謠,你怎么了?”墨云仇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眼前的人隨時都會化為一道風消散在空氣里。
在他不安的注視下,風謠自顧自地開口:“答案是——愛。白霜喜歡我,而我,想要回應他。”頓了頓,“師父,是你讓我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一種愛,是男人對男人的,所以,你會支持我的,對么?”
墨云仇抿了下唇,沒有回答,還沒反應過來,風謠已轉回身,再次面向大海:“師父,弟子去了,再會。”說罷,他御起風,從懸崖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