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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易安和諾拉來到喬伊的家,與瑞亞一起,陪著她在院子里散步。易安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望著喬伊側臉上那始終掛著的笑意,內心的猶豫也淡了許多,塞納人困在蛇身的事情總要告訴她,倒不如趁現在快刀斬亂麻。
想到這,易安停下腳步,清了清喉嚨:喬伊鎮長,關于塞納人的事,我想是時候該和你商量了。
喬伊笑道:您今天總是欲言又止,我還在想您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我呢。
易安怔愣了一下,隨即揮了揮手,十幾條人面蛇倏地從她的身后浮現出來,它們身體與易安的發絲相連,雙眼猩紅,但神色卻沒有當初的痛苦。
幸存的塞納人靈魂就在這些人面蛇身里,它們原先受烏拉諾控制,但現在和我生機相連,身體狀態還不錯。易安說道。
當她的視線落在這些人面蛇的臉上,喬伊的眼圈瞬間紅了大半。她立刻認出了其中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她曾經的鄰居、朋友,甚至還有親人,但她們的眼神卻空洞得很,看起來像是壓根不記得她的存在。
它們是不是完全不記得我了。喬伊哽咽地問道。
易安輕點了一下頭,低聲解釋道:它們的靈魂禁錮了太久,又長期供養烏拉諾,心智已經開始接近真正的蛇類。
見喬伊的臉色因為她的解釋變得灰敗,易安頓了頓,又補充道:雖然它們認不出你,但它們能感受到你帶來的熟悉的感覺,你可以試著摸摸它們?
喬伊猶豫了片刻,伸手輕輕觸碰了其中一條人面蛇的腦袋。
那條蛇微微抬起頭,吐了吐信子,人類臉蛋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它湊近喬伊聞了聞,忍不住繞著她的腦袋盤了一圈,隨后,它又縮回易安的身后,盤成一團呼呼大睡。
它們還能恢復嗎?喬伊整理著被人面蛇弄亂的頭發,帶著些期待問道。
易安垂下眼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它們雖然與我生機相連,但我們是互相獨立的存在,我暫時找不到讓它們恢復自由的辦法。
喬伊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撐著拐杖快速走回房間里。
她找出鑰匙,打開儲藏柜,取出一塊木枝,遞到易安面前。
沒等易安接過,瑞亞驚訝地脫口而出:這是黃泉枝?
喬伊抬起頭,疑惑道:黃泉枝是什么?這是蓋亞天神給我的,但當時情況緊急,她只來得及交待我好好保管。
瑞亞解釋道:黃泉枝是黃泉樹主干生出的細小枝芽。黃泉樹只在鳳凰冢存活,每一只涅槃失敗的鳳凰埋葬后,它的墳冢前都會長出一株黃泉樹,它們接引鳳凰神魂回到應許之*地。后來因為魔神巴爾降世,鳳凰避世,鳳凰冢連同黃泉樹也被隱藏了起來。這一截樹枝,或許是鳳凰臨行前贈與我母親的。
瑞亞的話音剛落,喬伊連忙將黃泉枝塞到她的手里:我之前不知道它的珍貴,所以才會接過,這樣的神物該由您所有。
瑞亞握住喬伊推拒的手,搖了搖頭:不,我認為這就是蓋亞天神為你們做的最后一個打算。
我明白了!易安的眼睛亮了起來,祖母是不是擔心烏拉諾還有后手,所以提前將黃泉枝送給喬伊鎮長,但又怕走漏風聲,所以沒有交待它的作用。
瑞亞點了點頭: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確實就是這么想的。
借助黃泉枝可以徹底解放剩下的塞納人,將她們送到應許之地,就能重新獲得來世。
瑞亞頓了頓,看向易安:但是,因為與蛇身粘連過多,你的頭發需要種在黃泉枝上,才能滋養這些靈魂
要不說怎么是母女,易安立刻明白了瑞亞的未竟之意,她毫不猶豫地說道:沒問題媽媽,只要能救她們,剃光頭無所謂。
喬伊這下終于明白了她們的意思,頓時,喉嚨像塞滿棉花一樣,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瑞亞欣慰地笑了起來:好,你跟我來。
后半夜。
諾拉摟著易安,手心不住地摩挲著她的光頭。
是不是丑得很?易安悶在諾拉懷里,嘴里嘟嘟囔囔的。
諾拉忍不住嘴角揚起:我還以為你毫不在意呢?
易安抬起腦袋:能拯救塞納人,當然不需要猶豫!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