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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吵鬧終于驚醒了人類雕塑。
視線下垂,諾拉與懷里的不速之客對視個正著,她的手指僵硬得幾乎無法彎曲,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動了動,輕輕觸碰鼠兔毛絨絨的耳朵。
小家伙似乎感覺到了,它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盯著她。
陌生又熟悉的溫暖順著指尖傳來,諾拉的眼珠微微顫動,干裂的嘴唇艱難開合,聲音輕不可息:小家伙,你也在等人嗎?
鼠兔自然不懂人類的語言,它只是好奇地翻滾兩下,然后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一溜煙又跑開了。
溫暖短暫出現又快速離開。
諾拉呆呆地看著鼠兔離開的方向,蓄積已久的風雪終于在頃刻崩塌。
滾燙的淚水潰堤般涌出,迅速滑過臉頰,墜落在冰冷的雪地,化作小小水漬后就悄然失去蹤影。
雙手開始劇烈顫抖,冰冷的雙膝突然恢復知覺,疼痛瞬間從四肢百骸涌來。
雕塑一剎那碎裂。
她捂住臉,整個人弓成一團,痛苦地嗚咽起來。
此刻,她終于變成受傷的小獸,在孤獨的曠野宣泄出冰封許久的悲傷。
遠處的陽光仍然靜靜地灑落在雪地上。
易安一遍遍徘徊,聲音在她耳邊回蕩,卻總是若隱若現。
當她順著聲音往里走了沒多久,卻進入了處處是岔路的腔室。
轉了一個又一個岔路,最后卻總是回到原點。
尾巴垂下毫無力氣地擺動著,易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嘆了口氣。
希望諾拉別傻傻地等她,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想法。
她閉上眼,將腦袋埋進毛爪里。
易安有點后悔了,早知道會被困在這個地方,她那晚就不應該亂七八糟的糾結,應該直接對諾拉坦白自己的身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有孤單和遺憾。
不知這樣迷迷瞪瞪趴了多久,突然間她聽到有人說話。
你這是多此一舉。白發女子站在一旁,雙臂抱胸,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
易安眨了眨眼,望向眼前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陣疑惑。
自己這是又做夢了嗎?
生命女神不急不躁地看著獸神,語氣十分溫柔:難道你不想為易安多留一道保障?
易安??自己沒聽錯吧,她們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說這個夢可以定制?
獸神松開了交疊的雙臂,嘴角微微揚起,神色卻依舊不虞:她也不至于弱到需要我們用神格替她加持。
況且。她挑了挑眉,巴爾那家伙根本不足為懼,雖然
雖然我們只是鎮壓,但這個世上還沒人能破得了我們的封印,你是不是想說這句話?生命女神笑著打斷她。
現在我們強大,不代表會一直強大,我相信有野心的絕不止巴爾一人,所以她拉起獸神的手,笑瞇瞇地說道,要靠你好好想想怎么存放我們的神格啦。
獸神聳聳肩,無奈地笑了笑:總是你說了算。
話音剛落,她變成雪豹,輕巧地把易安拋到背上,朝地面奔去。
她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易安只覺風聲在耳邊呼嘯,毛發被吹得幾乎凌亂成大背頭。
等她緩過神來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怎么樣,被媽咪的能力震撼到了?獸神的聲音輕松中帶著得意。
那倒沒有,易安只是驚訝,這里怎么和她迷路的腔室構造這么像。
一般人在這里只有打轉的份,但是你可以。
我?易安有些不可置信。
哈哈哈獸神笑得格外爽朗,伸出爪子隨意揉了揉易安的腦袋,來吧,孩子,閉上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每個方向的風聲。
易安狐疑地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豎起耳朵感受周圍的風。
沒多久,她好像真的發現的不同之處,左后方的風聲似乎有些略微的清亮。
她一躍而起,興奮地向那方向走去,卻只看到一堵厚厚的墻。她愣住了,難道自己聽錯了?。
就是這里。獸神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適時開口,眼中流露一絲自豪,不愧是我的孩子,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
這里其實沒有墻,只是我特地遮掩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