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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察覺她的猶豫,宴卿霜主動蹲下。
“上來。”
聲音如浸過冰水,不驕不躁。
簡璃糾結(jié)地趴在上面。
宴卿霜為撐住簡璃,問:“我可以碰你嗎?”
“好啊。”
忽然,簡璃毛茸茸屁股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
她驚慌失措,耳朵疾速顫抖。
不知道為什么,好想噓噓。
簡璃繃緊身子,不敢發(fā)出丁點動靜。
宴卿霜:“哪里不舒服?”
“沒有,真沒有,挺舒服的,你后背軟綿綿的,頭發(fā)也香香的很好聞。”
簡璃胡言亂語中:“看不出來,小霜身體素質(zhì)真棒啊。”
“哈哈,感覺你可以再走一百萬步!”
宴卿霜輕笑:“過譽了。”
“我會不會很重呀?”
“很輕,你要多吃點。”
“那就好,前天你受那么重的傷,現(xiàn)在活蹦亂跳的,趙鈺醫(yī)術(shù)很有一套!”
“是。”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慢慢地,簡璃嘴里只剩不清楚的呢喃。
宴卿霜背上傳來簡璃均勻的呼嚕聲。
她放慢步伐,吃了顆止痛丹。
夜色似水,月華如練。
宴卿霜越過其她師妹的屋子,最終來到偏僻的木屋。
屋檐下。
杜夏青身穿靛青道袍,雙手抱劍,束發(fā)玉冠。
她等候許久。
遠(yuǎn)遠(yuǎn)瞧見宴卿霜的影子,杜夏青大步上前,幸災(zāi)樂禍。
“師姐,聽說你意圖殘害未過門的道侶。”
宴卿霜:“她人呢?”
“你還有臉提她,莫非師姐想負(fù)荊請罪?”
“與你無關(guān)。”
杜夏青輕蔑一笑,恐怕師姐還不知曉。
孟若依悲慟中悟道,即將突破元嬰。
其次玉衡宮因宴卿霜大動肝火。
如此一來,宴卿霜在宗門的地位必然大打折扣。
今非昔比。
據(jù)孟若依放出消息,宴卿霜失去金丹,除了天資根骨,基本上身無長物。
她杜夏青千年老二可算有出頭之日了!
杜夏青突然間橫眉豎眼,正氣凜然。
“師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是誰陷孟少主于不義?現(xiàn)東窗事發(fā),倆宗門多年情誼岌岌可危!”
“我們身為正道修士,理應(yīng)做到問心無愧,匡扶正義,互相監(jiān)督,師姐如何能責(zé)備我多管閑事?!”
好吵。
簡璃打著哈欠醒來。
耳朵猝不及防鉆進(jìn)一大堆污言穢語。
誰在罵人啊?
她迷迷糊糊糯聲:“小霜,是誰在嘰里咕嚕,吵死了。”
許久不發(fā)一言的宴卿霜拍了拍她。
“無事,你繼續(xù)睡,我們快到了。”
她徑直繞過杜夏青,不和她多一句廢話。
簡璃哪還睡得著,想確認(rèn)這回是不是真到了。
“好啦,我也沒那么厚臉皮,一直讓你麻煩你背我。”
“不麻煩。”
“你就是在逞強,看,都流汗了。”
說話間,簡璃貼心,用毛毛為她擦拭額間薄汗。
杜夏青大為火光,這兩個什么東西?!
竟然不把她當(dāng)一回事。
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宴卿霜養(yǎng)寵物了?
不對,宴卿霜如今散盡修為。
這只畜生恐怕不知哪里帶來的妖魔。
她咬牙切齒,大聲喝斥:“你們給我站住!”
原來有外人啊,簡璃趴在宴卿霜耳邊:“叫我們站住,她誰啊?”
“我的師妹,杜夏青。”
“哦,那應(yīng)該不是壞人。”
宴卿霜抿住唇,眸色在黑暗中波動一瞬。
簡璃有點印象,游戲里杜夏青是幫主控走劇情用的npc。
她跳到地面,朝杜夏青友善地叫。
沒料到杜夏青噌地抽出長劍。
寒光凜凜,煞氣外放。
鋒利的劍尖對準(zhǔn)宴卿霜:“你果真帶妖獸來此,宴卿霜,念在我們師姐妹一場,向我服個軟,今日我饒這狗畜生一命!”
簡璃呆住,她在趙鈺醫(yī)館聽到過這聲音。
正是她,摔碎藥瓶不付錢,素質(zhì)極其低下。
游戲里看不出來,杜夏青竟是這種人。
火氣上頭,簡璃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你完了!敢叫我狗畜生!”
杜夏青猙獰道:“畜生就是畜生,還膽敢叫囂!看劍!”
“且慢!”
宴卿霜清洌洌的嗓音擲地有聲。
簡璃和杜夏青俱是一愣。
杜夏青眼色鄙夷地掃過簡璃,沒想到有讓宴卿霜在意的東西,那更要殺之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