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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多次努力下,終于成功了。蟲族的頭部外骨骼被掀開了一角,流出腥臭的綠色黏液,很快就打濕了大半臺面。
助理將鏡頭對焦到剖開的蟲族腦部橫截面上,不由驚呼一聲:教授,那根神經
雪白纖長的菌絲裹著惡心的綠色黏液,它似乎真的在蟲族體內發揮了一部分神經的作用,但當李教授將蟲族身體剖開、菌絲見光的一瞬間,它感受到了新鮮活物的氣息,于是展現出了主動攻擊的意圖。
菌絲尖銳的末端直直沖著李教授脖子刺來,速度快出了殘影,后者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便試圖用手中小鋸子將其弄斷。
然而這菌絲出奇堅韌,竟然反過來纏上了鋸身,想要順勢從李教授無菌服袖口和手套的縫隙處爬入肌膚中。
門口一直留意著動靜的護衛人員沖了進來,用噴火槍對準那些菌絲。呲地一聲火苗瞬間竄出,菌絲就像遇到了什么可怕之物一般瘋狂掙扎起來,試圖鉆回半死不活的蟲族體內。
然而已是來不及,菌絲連帶那只蟲族一起被早有準備的護衛人員三兩下清理干凈。
實驗室中,李教授擰眉盯著那具被寄生的蟲族殘骸,她驚魂未定的小助理則有些手抖,險些將手中攝像機摔出去。
證據確鑿,任見薇無話可說。
會議中幾乎所有軍部高層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就連早有預料的賀斯年也沒想到,這菌絲竟然還具備某種程度的智慧。
不論是其有意為之還是本能作祟,菌絲偽裝成神經節并偷襲李教授的這一幕太過駭然,一時間虛擬會議室中無人說話。
開口打破沉默的人是先前保持冷眼旁觀的林愿,她面無表情道:任見薇私自養殖培育高危蟲族,不僅危害員工及暖浮星公民人身安全,還對聯盟軍部的機甲安全問題造成極大隱患。據分析,被菌絲寄生后的蟲族所產出的材料,菌絲失活概率為82%。
而剩下18%,需要聯盟軍部的機甲兵們用性命來填補這份報告,這個數字,是不是很聳人聽聞?
林愿冷厲的神色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停留在任見薇身上,這是檢察院的人從你辦公室暗柜的保險箱里找到的匯報書,而你,卻完全無視了風險無視了人命,和二處的人勾結,成為他們斂財和洗錢的工具。
我不是我沒有!
任見薇幾乎跌坐在地上,事到如今她終于怕了,于是她求助地看向曾冠。
任總不是說自己賺的是良心錢?賀斯年嘲諷道,是不是說錯了一個字,黑心錢才對吧?呦,曾指揮,你的狗似乎在祈求主人的幫助啊?
林愿的視線也移向曾冠:軍部二處,是你們的縱容和忽視才導致出現這么大的紕漏,是否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曾冠語氣冷得像冰塊,看都沒看任見薇一眼:二部負責采辦和審查的手下貪圖錢財罷了,這些人,自己沒本事,一到關鍵崗位就忍不住侵吞油水,還給任見薇開后門。我會清掃內部叛徒的,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公道是你說還就能還的?
指揮部有人開口,一部分人與曾冠早便不對付,如今豈會錯過這扳倒對方的大好時機?
曾指揮輕飄飄一句話,真是好大的分量,連人命也能填上!
也不能這么說吧?曾指揮雖然是二處指揮,可也是神仙,哪能事事顧及到?
虛擬會議室中吵得不可開交,其中有幾分是為了大義,又有幾分是出于黨派利益互相攻訐,無人知曉。
但不論是哪方,都將任見薇推了出去,將其與己方切割開。
任見薇如喪家之犬,臉色白得像紙。
她還想開口為自己爭取一番,但曾冠突然看過來的眼神讓她重新閉上了嘴。
任見薇死死咬住牙,認下了這個罪名:是我,我在幾年前買通了二處的人,偷、偷到了奇夜星的變異寄生孢子,因為它能大幅促進蟲族繁殖和降低培育成本。是我,我利欲熏心
林愿翻看著那幾所可疑企業的盈利額,邊問:九年前,你便通過二處的人弄到了孢子,也就是說,那時候軍部已經有人發現了奇夜星被寄生蟲族的異常。曾指揮,為什么不上報?
曾冠立即撇清自己:林組長,我對此并不清楚!我定會徹查九年前到達過奇夜星的人員名單,將可疑人員揪出拷問!
林愿笑了一聲,笑聲中卻不帶任何感情:不必勞煩曾指揮了,這件事情我早就派人去做了。
說著,她意有所指道,時間吻合的每個嫌疑者,我們都對他們進行了長期的暗中觀察,力求不打草驚蛇。或許曾指揮可以猜一猜,到底是誰?
曾冠神情中透出的憤怒很真實:請您告訴我,我一定不會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