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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默頷首。他也感覺到了。遙想初見之時,柴亦對于慕晚還是無視,對他也是嘲諷的模樣,這會卻又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顯然不是什么好事。
思索間,柴亦終于行動起來。
他對于這些東西早已駕輕就熟,如何邁出罡步,如何揮舞手中七星劍,又如何念出咒語點燃手中符箓。
當(dāng)最后一步完成,柴亦施行祈雨之術(shù)時,卻見那天空驟然暗了下來,隱隱約約竟然是有烏云正在集結(jié)。
難道真的要有雨水落下?
眾人心中期盼,只希望這可能落在京城的甘霖也福澤到旱災(zāi)區(qū)域。
卻見那烏云凝聚,天空中甚至已經(jīng)有雷鳴之聲傳來。
坐在眾人首位的寧煜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就要迎來祈雨儀式的勝利,卻聽“啪”的一聲,就像是迸濺出的火苗碎裂消失,那桌子上的燭火驟然熄滅,同一時間,天空上的烏云消散,旭日升空,竟是比之前還要亮了一些。
烈日炙烤著大家的面容,讓他們的心也跟著一起煎熬起來。
而柴亦也終于沒有了之前悠閑從容的模樣,反倒是不敢置信看著自己面前的七星劍。
他失敗了?
他居然失敗了?
如此想法之下,垂下腦袋的人看上去竟然是有些陰郁。
“半瓶子的水果然害人。”慕晚嘆了口氣,同寧不默傳音。
“發(fā)生了什么?”他追問道。
兩人只有他一人在說話,不過這問題倒像是在詢問柴亦此時的情況,于是一旁的官員下意識搭話:“應(yīng)當(dāng)是出了點小問題吧,看國師自信的樣子,沒準(zhǔn)很快就能解決。”
“不,他已經(jīng)解決不了了。”慕晚說道。
不僅解決不了,柴亦此法還讓此地地脈越發(fā)越發(fā)混亂,這也就導(dǎo)致,剛才的行為不僅沒有解決旱災(zāi),反而還會擾亂京城的氣候。
而臺上的柴亦顯然也不相信這點,他再次執(zhí)行祈雨儀式,試圖召喚雨水,可依舊失敗,同樣的情況過后,天空之上的太陽再度炙熱起來。
圍觀的百姓忍不住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小聲嘀咕:“國師究竟成功了沒有?怎么干打雷不下雨???”
“不僅沒有下雨,我覺得京城的天氣似乎都熱乎了不少,該不會連我們這里也受到影響吧?”
“噓,可不敢亂說,不過我覺得,國師怎么看起來有點氣急敗壞呢?”
聽他這么一說,大家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可不就是。
以往的時候,柴亦出現(xiàn)在人前時,哪次不是仙風(fēng)道骨,從容不已??山袢站拖袷潜黄崎_了外部的偽裝一樣,這會整個人都處于極為不敢置信的狀態(tài)。
而那場上的祈雨儀式更是進(jìn)行了兩遍,三遍,四遍。眼看著周圍人都開始議論紛紛,寧煜的臉黑了下來,就要起身阻止,卻見身側(cè)有一人走出,向著祈雨臺走去。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再看那熟悉的面容,可不就是慕晚。
“晚晚?!”寧不默抓住他的手,有些擔(dān)心。
他大約能猜到一點東西,比如說晚晚可能看不下去百姓受苦,所以調(diào)理此處地脈,可他更擔(dān)心,這件事情會不會對慕晚有危害,會不會打破如今平靜的生活。
兩相抉擇之下,那只握著慕晚的手攥得越發(fā)緊了起來。
“別擔(dān)心。”慕晚開口,“很快就會解決的?!?
他唇角笑意未散,靜靜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寧不默猶豫片刻,終于將他松開。
慕晚扭頭繼續(xù)向祈雨臺上走去。
“景王妃?”寧煜有些驚訝,繼而看向?qū)幉荒?,“皇叔,這是……”
“陛下安靜看著不就明白了嗎?”寧不默冷聲開口,竟是不給他一點面子。
就算是他身體受傷的時候,面對寧煜,寧不默最起碼都有點對皇帝的尊敬,可這會,卻是完全不顧及君臣之間的差別,口出不遜。
寧煜臉霎時間就冷了下來,可是當(dāng)著眾多官員,無數(shù)的百姓的面,他又無法立刻發(fā)泄怒火。更何況此時旱災(zāi)猶未解決,他更不可能表現(xiàn)出太過的激烈的情緒。
一時間,難堪的情緒在寧煜心里發(fā)酵,讓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復(fù)雜。
而慕晚已經(jīng)到了祈雨臺上。
再次失敗的柴亦低頭看著手中的符箓,將目光投入到他的身上。
景王妃……
這個人,柴亦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可他之前幾次都從未在這人面相上察覺到什么特殊之處,可偏偏,有他在的地方,都會有奇異事件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