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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寧不默和慕晚都處在一人修煉一人指導的狀態中。
寧不默修煉完畢,繼而湊到他面前討了個親親,這才好奇問道:“那你以前有過徒弟嗎?”
“徒弟?沒有。我不喜歡和別人牽扯太多。”
“所以我算是第一個受到你指導的?”寧不默有些開心。
“這倒不是,修真界里,偶爾指點他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也是同樣。”至于那被指導的人能明了多少,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這話可讓寧不默不太滿意,湊到他身邊,越想越氣。
慕晚心里想著這人怎么那么愛吃醋,卻還是隨著心意說道:“不過雙修的人可只有景王殿下一個。”
“還是你覺得,我對你的指導不用心?”勾住寧不默衣領的手指輕輕拽了一下,慕晚湊近詢問,繼而便被抓在懷里,不打算放開。
“那還請晚晚下次再多講解一些了。”寧不默開口,也不知道所謂的指導究竟是指何物,只是慕晚的耳朵卻更加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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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生活和諧,安靜得和從前寧不默蟄伏時沒有絲毫區別。得到消息寧煜都有些不敢相信,看向面前搜集信息的下屬,詢問道:“景王回去以后什么都沒說,每日就陪著王妃在府中,或者帶他去馬場游玩?”
下屬點頭。其實搜集來的信息基本把寧不默每天要做的事情每天要見的人都記錄下來了。景王如今似乎對那些權勢,戰場的事情都沒有興趣,整日里也不見外人,每日與王妃待在一起,只是這些消息旁人聽起來怕是不敢相信的。
示意下屬離開,寧煜看向一旁的柴亦,笑著說道:“還真沒有想到,我那位皇叔居然還是個癡情的人。”
他們寧家要說癡情,倒也說不上。文帝和太皇太后關系和諧,對于他們的孩子也是當做繼承人來培養,這卻不影響他后宮里也總是有人填充。至于他的父皇,要說多喜歡他的母后也算不上。只是比起一個被太皇太后塞過來的妻子,他的母親最起碼是他自己挑選的。但這也不影響,他同樣也有妃子,還給寧煜留下了幾個弟弟。
到了寧煜這里,感情是什么?他可完全不相信,不過是可有可無可以利用的東西罷了。
他的婚事也快定了下來,大皇太后在大臣的威脅下不得不妥協。妻子母家雖然算不上權高勢重,可外戚太過強勢也不太好。給他能帶來一定的支持已經足夠。
所以,相比起來,寧不默就顯得過于異類。
再想到文帝離開前對寧不默的斷言,寧煜眼皮動了動,隱隱有些后悔之前答應柴亦要求所做的選擇,可片刻之后卻冷靜下來。
不說寧不默會不會知道,若是沒有靈州那事,寧不默這會還是如日中天呢。
他不后悔。
只是談起寧不默,寧煜已經下意識貶低起來:“有時候,朕都不知道,自己這位皇叔是不是真的這么愚蠢,居然如此重感情,又覺得從皇室出來,不應該才是。”
卻聽柴亦說道:“景王是文帝嫡子,還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兄長又是太子,從小便在父母與家人的關愛中長大,不會患得患失。文帝對他也是極為放任,甚至對于其他皇子來說奢侈的兵權也交到他的手中,這樣的人,自然對于感情也和處境不同的一般皇室不同。”
一番話說得寧煜眼皮跳了跳,簡直就像是在暗中點他。
周圍危機四伏,有個把住權力的祖母,還有個如日中天,強大無比的皇叔。
其實也算是眾望所歸,被全心培養的寧煜卻覺得自己實在比不上寧煜幸運,于是冷哼一聲開口:“國師話有些太多了,朕一直不知曉,您如此看好皇叔呢。”
“貧道本來就很看好景王殿下,我們見面之時,那句批語不就是了嗎?”柴亦說道,抬起眼皮看他,“至于景王是否真的想當個閑散王爺……”
柴亦輕笑一聲,似含諷刺:“他雙腿恢復的事情陛下不也沒有查到嗎?”
寧煜臉色黑了下來,不得不承認他所說確實沒錯。
寧不默雙腿究竟是如何恢復,他到現在還沒有解開疑惑。太醫當時的診斷猶然在耳邊響起,他們說景王應當沒有重新站立的可能了。寧煜相信他們不會在此事上撒謊,所以寧不默雙腿恢復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剛才稍微放下點的疑心又冒了出來。
寧煜看向柴亦:“國師還是覺得,應該進行封禪大典嗎?”
“我認為是這樣,不過最后選擇還是要看陛下。”柴亦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掌說道,“只是好時候并不等人,時間久了,再要壓制景王就該晚了,還是說,陛下不知道如今朝野間對于景王的評價?”
評價,什么評價。當然是對于景王此次臨危受命,一舉打敗反叛軍的夸獎。
大家說景王還是那個景王,在其他人都無法做到的時候,一出馬就替大雍打回了面子,打回了失去的土地。
靈州一役后,關于景王的負面輿論徹底消除,大家甚至開始思考,這么厲害的景王,為什么會在靈州一役之中失敗,甚至明面上沒人敢說,私底下卻都開始各種陰謀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