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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墨錠的再次出現,卻將他之前的期待徹底打碎。
他的親人,這大雍享受著最頂端權力的那批人,不但沒有盡心盡力為百姓,為大雍做事,反而將將士和邊關防線后百姓的生命當做兒戲,甚至做出了奪取大雍子民氣運的事情。
何其可笑。
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他人的失利以及虛無縹緲的運氣之中,這是一個合格的統治者該有的行為嗎?
失望,難過以及不可置信席卷著寧不默的內心,讓他甚至無法發聲,只能緊握著慕晚的雙手來汲取溫度。
如此安靜了許久,寧不默終于將慕晚的手放開,繼而懊惱地看著上面隱約的紅痕:“抱歉,我下手沒輕沒重。”
慕晚沒有說話,可屬于他的手指卻落在了寧不默眼角,繼而在上面擦拭了一下。
分明那里是沒有眼淚的,可是這一刻,兩人都知道,他們那片刻的心意相通。
“我不會安慰你說這一切都只是猜測,畢竟能做出奪人氣運的事情,說明做這事情的人已經走上了偏門。”越是替他們掩蓋,便越會讓更多的人遇到為難。
“其實我一早就想說了,目前見過的人里面,能布置出這些法陣的人其實不多。像是這樣的才能,便是這個世界恐怕也只有寥寥幾人擁有,而目前為止,我見過最強的修者,便是那位國師。”若是以修真界的境界來判斷一個人的實力,那么這個世界大多數的修者可能只到了煉氣期,甚至只是煉氣初期。
可國師柴亦卻已然突破了這個門檻,再聯想到對方的身份以及從宮中流出的那枚墨錠,有什么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你打算怎么做?”慕晚詢問。
“如果真的是寧煜或者……太皇太后所做,我不會坐視不管,任由他們在這條歧路上繼續走下去,將大雍百姓的安危視為兒戲。”目光落在雙腿之上,寧不默開口,“也許該找個機會,將我雙腿恢復的消息告知他們了。”
士大夫們是天然偏向于皇帝的,只要寧煜不要做出特別出格的事情,他們也會容忍小皇帝的作為。因為他們的利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這不代表,他們全然忌憚和敵視寧不默,權衡不過是大多數人會做的選擇。
寧不默靈州失利,在他人眼中成為廢人以后,便是對他處于觀望狀態的大臣們也逐漸放棄,可一旦寧不默再次恢復,依舊會成為寧煜的勁敵。
只是,該如何漂亮地,出其不意地將自己的實際消息透露出來,還要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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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毓之事告一段落,慕晚和寧不默卻沒有放松下來。
阮元那塊墨錠帶來的信息太大,由不得寧不默再閑散下去。
這段時間,他時常忙碌,等到晚上才會回來,然后疲憊地靠在慕晚肩膀上休息一會。
老實說,沒個人天天跟著,注視著,還挺不習慣的。
慕晚靠在窗邊,目光不經意落到了收拾完房間準備離開的雙燕身上,繼而一怔。
她手里拎著兩盞河燈。
是上元節那日他們買的,還沒來得及放,就遇到了小玉暈倒的事情,之后兩人忙著追查喻毓的事情,直到現在,這河燈還在那里放置著,只是邊緣看起來有點松垮了。
連帶的還有當時那莫名悸動,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心情。
“這是要帶去哪?”
雙燕被問及,回答道:“殿下說這河燈看起來不大精致了,讓我們先存放到倉庫里。”
“先放下吧,我有用。”慕晚說道。
等雙燕放下河燈離開,他這才走到桌前,先拿起自己的那一盞。放河燈的時候,大家總是會將愿望也寫在紙上,放于其中,希望伴隨著河燈一起,將那祈愿也一起實現。
慕晚將自己的那盞河燈拿起來。他當日詢問寧不默在紙上寫了什么,對方沒說,于是便也使性不告訴他自己在里面放置了什么。
如今,一張符箓被他從里面取出。這其中蘊含了一絲慕晚對此間天道的理解,能夠保佑寧不默逢兇化吉。
可惜那天忘了點上了。
至于寧不默的……
目光落在那盞河燈上,他小聲嘀咕:“都說要暫時放置了,所以看一眼也沒什么吧?”
取掉上方的蠟燭,壓在下面的是一張薄薄的紙條。兩只手按在紙條上,慕晚心里下意識思索這里面會寫著什么?
腦子里紛繁錯亂,慕晚自己都抓不住那些嘈雜的思緒,然而所有的想法在打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字以后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