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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喻毓面色終于有了變化,半晌緩緩開口,“我哪里清楚,我是畫師,又不是造紙的,里面有人皮,不該去找給我賣畫紙的人嗎?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提供那鋪子的名字。”
“那你為何又故意給小玉繪制的畫上,留下讓人昏迷的藥引。”再檢查小玉的那副畫時,慕晚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喻毓給其他人繪制的作品是為了奪取氣運,可是給小玉繪制的卻不同。作用是讓人好好睡上一覺,只是這時間會有點久,可是這鬧出的動靜可比奪人氣運要大上不少。
“小玉暈倒前,你當時就看在眼里,那模樣沒有絲毫的震驚,說明你有很大可能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明知道會有這么大的風險,你為什么要主動暴露出來,還是說,這反而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與我無關(guān)的事情,我當然不會震驚。倒不如說,不過是畫了幅畫,現(xiàn)在就給我添了這么多罪名,我還奇怪呢。”喻毓說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就是無辜的那一個。
慕晚嘆氣一聲:“實際上,我之所以與你說這些,是為了幫你。來之前,我還未和大理寺的人說小玉畫像的問題,不過他們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人皮的事情,審訊上自然不會將你輕松放過,就像我猜測你做此事可能有疑慮,可他們卻不一定一樣。”
他望著喻毓側(cè)過去的臉頰,最后說道:“之所以會想來見你一面,是因為當初你直白拒絕了要給我畫像,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是這片刻的善意我接了下來。”
“請不要自作多情好嗎?”喻毓冷笑出聲,“我只是單純不喜歡景王妃罷了,沒有什么善意,至于你說的那些,我也沒一個要承認的,大理寺若是要查,就讓他們好好去查,至于王妃殿下,還是在自己的府中好好待著吧,別來摻和太多。”
慕晚安靜看著她,突然開口:“慈幼院。”
只這三字,剛才還全然冷漠的喻毓神色終于有了輕微的變化,不過很快這點情緒也被她收斂了過去。
即便如此,慕晚還是將這些看在眼里。
“雖然不知道你是否有所顧慮,但是如果找我的話,可以告知獄卒。”
“我比你想象中要強大一些。”
離開前,慕晚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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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我們猜錯了?她可能只是失誤了,本來的兇手就是她。”寧不默開口。
聽說大理寺那邊也覺得難辦,其實證據(jù)已經(jīng)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是喻毓那邊的理由也找得充分,這會正準備去那賣紙的鋪子查探。
“不過等到查明,那鋪子里的畫紙沒有問題,喻毓這罪名估計也該成立了。”尤其是這次對方所做之事涉及到的人非富即貴,不少人都盯著,最后若真的確定是她的問題,此人的結(jié)局也不會太好。
“可無論哪一種,這事都同你沒有關(guān)系,畢竟你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擔心慕晚心里有負擔,寧不默說道。
相處這么久,他早就已經(jīng)看出來,慕晚并非自己所說那樣對萬事萬物都不上心,相反,他其實極有責任心,看到那有麻煩的人也會拉上一把。
他是如此,喻毓也是如此,包括被害的褚大人和褚雪晴,還有幫助他的了悟,慕晚都有過回報。
如此種種加在一起,寧不默擔心,若是喻毓那里出了差錯,會影響到慕晚的心情。
“怎么會,我只是覺得若是能幫一下就幫一下,可若是幫不了,也就罷了。”如今之所以管上那么多,實際上也是和喻毓當時拒絕為他畫像,還有她主動暴露自己的行為有關(guān)。
“也許真的是我猜錯了吧,一切只是巧合。”慕晚垂眸說道,“慈幼院那邊也沒有相關(guān)的線索嗎?”
寧不默搖頭:“沒有太多,這地方人員流動其實不小,老人離開,孩子長大成人,都可能會讓里面的人產(chǎn)生變動,但也不是沒有其他的突破。”
“我查了喻毓出身,發(fā)現(xiàn)她的履歷非常干凈,干凈到甚至有造假的嫌疑。”
慕晚有些不解。
對這個他確實不如寧不默了解得多,所以需要他的解惑。
“一般來說,一個人的經(jīng)歷雖然有跡可循,但因為信息的流通以及雍朝地域的寬廣,所以總會有些雜亂,可喻毓的卻非常干凈清晰。上面顯示她出身南方,在當?shù)匾矘O為有名,一路游歷到了京城,先是為一位翰林學士作畫,繼而又通過此人在文人圈子里知名起來,直到最后,整個權(quán)貴階層都知曉了她的名字。”
“可她的聲名鵲起,只用了短短十天。”
在這個春天,喻毓一下子就進入了眾人的目光,成為了受人追捧的畫師。
“你的意思是,她的背后可能還有其他的推手?”慕晚若有所思,“其實我也這么覺得,而且不是說她出身南方嗎?結(jié)果慈幼院也和她有關(guān)系,這就已經(jīng)相悖了。”
而且喻毓成名的速度太快了,甚至顯得有些虛浮,便是后世造星,十天內(nèi)想要她火起來,也得花大價錢推流。
喻毓雖然是進入文人圈子以后逐漸有了名聲,可她一個在資料中人不生地不熟的外鄉(xiāng)人,能迅速接觸到翰林學士,便已經(jīng)是個奇聞了。
也許,突破點正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