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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這時,一道虛影出現在了慕晚身后,逐漸凝結成形,此時正慈愛地看著慕晚,那容顏,可不就是褚雪晴。
霎時間,齊月應激一般,向著慕晚抓來:“褚雪晴,是你,果然是你,都是你害的!”
這滿堂人霎時間嚇了一跳,連忙左右觀看,可屋中哪有褚雪晴的樣子,再看齊月這發(fā)絲凌亂,魔怔一般的樣子,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關鍵時刻,慕雨薇突然沖上前,一把將母親摟住,哭著喊道:“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又這樣了,您好好的吧,就當是為了我和弟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齊月身體一震,剛才那癲狂的模樣再次消退,又恢復了之前的呆滯。
慕晚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的慕雨薇,垂眸過后轉身離開,拿起一炷香,也沒跪,點燃后送到了面前的香爐里。
寧不默也有樣學樣,臉上還帶著笑,哪有吊唁之人的樣子:“慕大人,雖然你我之前多有不快,可您也不是沒有做過好事,看在您給我同晚晚牽線的事情上,這炷香怎么也該給你。”
而在兩人上香之時,褚雪晴的身影再次出現,不過此時卻是她少女的模樣。
“真的嗎?你要向我爹提親?”
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褚雪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耳邊的發(fā)絲:“我當然也喜歡你了,之前好幾次都碰巧在安濟坊遇到你,我還心道是誰,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出現在府中。”
“放心吧,爹爹不是在乎家世之人,我也不在乎,我們既然情投意合,和他好好保證,定然會得到爹爹同意的。”
齊月眉宇微動,可感受著女兒顫抖的身軀以及緊握住胳膊的雙手,還是沒有動作。
偏偏那褚雪晴的身影卻陰魂不散,只是這次卻換了個話題:“我們若是成親,是不是該請你家鄉(xiāng)的叔伯過來?不是說他們幫了你許多嗎?”
“我家這里只有我和爹爹,親緣淺薄,你那邊似乎也是同樣,可即便如此,也萬萬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就是不知道路途遙遠,他們愿不愿意過來,或者等到有時間了,我們回去一趟見見他們?”
“不能來嗎?這樣啊,也對,他們也需要顧忌家里,就算我們能承擔來回的費用,可浪費的時間和農時也不能彌補。既如此,有機會再回去看看他們吧。”
“對了,還有這個。”褚雪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手心里卻是一個繡得歪歪扭扭,不怎么好看的荷包,她紅著臉頰說道,“比不上你那個舊的荷包精致,你不要嫌棄啊。”
“誒,好端端的怎么就丟了?就算是買的也不能如此啊。”
之前的對話似乎一直都是褚雪晴的獨角戲,可這一次,卻見她的腳邊落下一個繡著比翼鳥的荷包,靛青色的荷包散落到地面上,破舊又凄涼,仿若一顆散落的真心。
這一次,齊月終于忍不住了。
她從慕雨薇的懷抱中掙出,恨恨地看著那面前撿起荷包的虛影,憤怒說道:“把它放下!”
“放下什么,這個嗎?”漂亮白皙的手拿著破舊的荷包送到她的面前,慕晚開口。
可齊月這會已然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她搶過那個荷包,心碎說道:“他明明說是不小心丟掉的,為何,為何會這樣對我?!”
“荷包是慕哲丟掉的,褚夫人覺得可惜,將它撿回來收下,后來一直存放在褚家宅子里。”寧不默開口。
也多虧了了悟,讓他們翻到了這個。沒想到還真是齊月給慕哲的。
“誰要她假惺惺了?!”齊月不甘心喊道,“如果不是褚光遠威逼慕哲娶她女兒,他怎么可能離開我?!”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皆知,慕哲以往的時候,一直營造著自己同褚雪晴琴瑟和鳴的好名聲,岳丈,妻子還有孩子,都曾經給他帶來不少的利益。
可聽齊月這意思,她居然一早就和慕哲有染?
可她不是慕哲在褚雪晴去世后娶的續(xù)弦嗎?
眾人也不是沒有見過那妻子尚在,就在外面搞三搞四的男人。可慕哲和齊月的結合,完全是符合常理的,在這之前也不曾見過二人有關系。若非齊月這番話,眾人可能還真猜不到這點。
“娘,您在亂說什么啊?您和爹以前哪里認識?”慕雨薇連連爬到她的身邊,想要阻攔,可此時的齊月滿是被羞辱的憤怒,哪里管得了她。
將人推開,齊月冷笑著說道:“我有什么錯?和慕哲青梅竹馬的人是我?他當初讀書,若非我爹的支持,慕哲哪來的錢交束脩,哪來的錢進京趕考?結果褚雪晴卻半路插進來,仗著她是褚光遠的女兒,憑什么?”
“他沒有嘴嗎?不愿意不能說出來?真被威逼,還能堵上他的嘴不成?”慕晚來到她的面前,和齊月對視,“你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歡的就是個爛人,還是真的信了這番鬼話呢?”
“倒不如說,當初如果不是慕哲三番四次前往安濟坊,又怎么會博得褚雪晴的好感?神奇的是,在褚雪晴去世后,慕哲卻再也沒有了這個習慣,你說,他又是做給誰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