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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也低估了一個人的適應能力。
自打提出了這事,寧不默還真的認真施行起來。平日里在別人面前“晚晚”長,“晚晚”短也就算了,便是只有他們兩人了,也是不改口的。
“有外人也就算了?怎么沒有外人也這么叫?”冬狩出發前那日,慕晚忍不住說道。
“所以在外面就可以這么稱呼了?”寧不默抓住重點。
慕晚一頓,莫名有種被套路的感覺。不過寧不默這兩天喊得多了,他也勉強習慣了不少,這會猶豫了下,倒也沒有否認。
寧不默臉上立即有了笑意:“好的,晚晚。”
所以這人根本就沒有聽懂吧。
慕晚無奈,可仔細想想,不過是一個稱呼,似乎也沒有什么。
算了,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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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前往南苑的路程算不上近,寧不默作為景王,車架是跟隨皇帝他們一起行動的。
儀仗開路,浩浩蕩蕩的隊伍連綿不絕。
慕晚觀察了一眼,發現沒幾個認識的人以后又回馬車中瞇起了眼睛。
修士冷熱不侵,環境帶來的影響不大。可慕晚喜歡在特定的時間表現出特定的狀態。這會冬雪在外面鋪著,他便沒來由來了困意,握著手爐打起了盹。
如此消磨上了半天時日,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終于停了下來。
再之后就是一系列安排入住的麻煩事了。
大雍在南苑設有行宮,隨行官員皆可按照安排入住。寧不默和慕晚也有單獨的院落,等到了住處,帶過來的護衛將此處圍住,慕晚他們才算是有了個單獨的小空間。
“今日先休息,等到明天典禮還要再忙上一天。”寧不默開口。
他和慕晚如今在外界眼中的形象自然是不適合參與狩獵的,最多就是進行觀禮,看看其他將士的表演。
他是如此想的,可耐不住有人故意挑事。
隨著一陣哄鬧聲,不一會,駐守在外面的護衛進了院子,稟告寧不默:“殿下,是經略使大人,說要見您一面,表示感謝。”
經略使,便是此次帶來捷報的衛遠。也是這次冬狩的主角之一。畢竟皇帝可是直言,此次冬狩除了一展大雍子弟的風采,剩下的便是犒勞此次與鐵山部交戰時勝利的軍士。
“謝?我同他有什么交情,需要他特意拜訪過來道謝?”寧不默冷笑一聲,不用想便已經猜到了衛遠的意思。
以往在朝廷的時候,衛遠便多次進言,直言要削減寧不默對于狼騎軍的控制,并且一再強調,有狼騎軍這樣的虎狼之師,換做任何將領,對上胡人都能獲得壓倒性的實力。仿佛當初狼騎軍并非由寧不默招募訓練而來。
而這次寧不默的失敗以及衛遠的成功,大概在這人眼里,就是對他言論最大的支持。
“實際上,若非寧煜年歲還小,我也有交托軍權的想法。”只是大雍權力更迭太過頻繁,邊關外的敵人虎視眈眈,寧不默便打算到了寧煜成婚,權力穩住時再提出此事。
可他等得起,有些人卻不敢等。
不欲用這些話來給慕晚增添煩惱,寧不默直接開口:“我一個廢了的王爺,和他這位如今的朝廷重臣還是沒有交集最好,告訴經略使,讓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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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衛遠本來正在與周圍經過的同僚交流。
他如今是皇帝眼前的紅人,大家都知曉,寧煜多需要一個下屬獲得勝利來贏得更多朝臣的支持,而衛遠,便恰好成了這個合適的人。
如今遇到,大家都愿意給衛遠一個面子,只是看到對方站在景王院外,有些驚訝。
“經略大人可是來找景王殿下?”
衛遠點頭,眉宇間掩蓋不去的得意:“確實如此,此次獲得勝利,也與杜參將告知我的鐵山部信息有關,只可惜他此去嶺南,太過遙遠,我也無法道謝,只能同景王殿下言說。”
他說得好聽,可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為人。
這會哪里是為了道謝,分明就是來寧不默面前耀武揚威。
其余官員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卻也好奇景王的反應。
是憤怒還是感到被羞辱?
有熱鬧看,這一群人倒也不急著離開,那步子在院外轉了兩圈,終于等來了護衛的回復。
“殿下說了,自己和經略大人沒什么好說的,讓您滾。”護衛一字一句復述著寧不默的話,配上他的冷臉,愣是有一種幽默感。
誰也沒想到,景王居然會這么不給面子,甚至對一位朝廷命官出言不遜。
圍觀官員瞠目結合,甚至有人差點沒有憋住笑容,還是反應過來自己得罪不起衛遠,連忙掐住胳膊止住了這即將蔓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