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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慕晚幫了他,那這人就是他的恩人。可慕晚又情況詭異,一個別人口中的癡傻之人哪來的這樣的能力。
神思不定間,房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總管林忠的聲音:“王爺,已經到了卯時,今日還得去宮中請安,宮里的女官和儀仗都到了,就等王妃殿下。”
這算不算慕晚口中的麻煩事?
想到這人昨晚的話,寧不默下意識就要捂住慕晚的耳朵,免得他被打擾。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不滿自己為什么這么聽話。
磨蹭間,慕晚終于被吵醒。
他眉頭微蹙,漂亮的臉上也滿是不耐煩:“幾點了?”
“卯時。”
“這不才五點,神經病。”小聲嘟囔了一句,慕晚拿起枕頭堵住自己的耳朵,一副寧死不起的樣子。
雖然被罵的人里也有自己,可這會寧不默卻莫名有些想笑。
大概是慕晚這幅對誰都不在意的態度,又或者是他的雙腿恢復正常,就連壓抑在胸中的滿腔郁氣都消散了一些。
算了,不想去就不想去吧。
只是看著慕晚那樣子,寧不默卻又不想他那么舒坦,于是也沒壓住聲音,只是沉聲開口:“讓他們回去吧,今天就不去請安了。”
林忠愣了一下,大概是還沒想到有這樣的回答,半晌才支支吾吾說道:“可,可這不符合規矩……”
“規矩?”寧不默冷笑,“規矩里也沒提到,一個廢了的王爺還能娶一個癡傻的王妃。”
“他一個癡傻之人,又如何知曉晨昏定省,請安問候,至于我,腿都廢了,想必太皇太后也不舍得召見進宮。”
林忠有心想要再勸,可寧不默自打受傷,性情原發陰晴不定,全然沒有以前襟懷灑落的模樣,猶猶豫豫間,寧不默已經吩咐起了第二件事。
“對了,準備些京城里時興的早膳,種類多一點,等王妃醒了就送過來。”
如果說前面那句話還能當成寧不默心里有怨,那么這句吩咐就和性情大變差不多了。
他們這位王爺一向節儉,平日里也毫不鋪張浪費,如今卻在對王妃的早膳上大張旗鼓,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心里琢磨著,林忠卻不敢違背寧不默的話,連忙下去準備。
只是臉上卻越發愁苦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宮里來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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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巳時,彼時寧不默已經洗漱完畢,又換了一身衣服端坐在椅子上安靜注視著他。
只是他生病以后就消瘦不少,雖然昨天洗精伐髓確實有所好轉,可搭配著眼下淺淡青色,莫名就有些陰郁的男鬼意味。
“你這樣瞪著是看不死我的。”慕晚開口,目光落在他垂落在椅子的雙腿上。
這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本來應該好了才是,可是坐著的椅子卻帶著車輪,后面還有手推的木把,分明就是輪椅的樣子。
“你腿沒好?”
“裝的。”
“哦。”
淡淡的一句應答,慕晚不再追問,可這卻讓寧不默淡定不下來。他不知道慕晚是什么意思。剛剛的對話已經讓他明了,自己病情好轉確實有慕晚的幫助,可對于慕晚,他還是一知半解。
為什么這人不像傳聞中那樣癡傻,為什么他能一夜之間就治療好太醫也無法醫治的膏肓之疾。
這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眼看慕晚就要起身,寧不默伸手按住他。
手中的肩膀孱弱到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習武之人該有的樣子,寧不默伸出的手又下意識收了回去。
“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說什么?”慕晚下床準備洗漱,“我救了你,你按照我昨天說的好好招待我不就行了?還是說你要當忘恩負義的家伙?”
他回頭去看寧不默,不可思議的控訴目光看得寧不默牙癢癢。
他分明不是這個意思,可又不知道從哪里詢問慕晚。
好在寧不默也料到慕晚不會實話實說,于是做了第二手準備:“我讓人準備了早餐,有面點,松糕,又讓人煮了赤豆粥,買了蜜餞果子……近日的晚楓亭正是賞楓的好季節,就等你過去欣賞,等洗漱完,會有下人帶你過去。”
他倒是把慕晚的話放在心上了,不止有美食,還有美景相襯,盡心周到的樣子哪還有剛才的疑問重重。
卻又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