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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承昌漸漸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聲調(diào)也降下去,但始終帶著一股厭棄和不耐煩。
你說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只是感嘆這事情變得太快了,萬一我在你們結(jié)婚那天前死了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余承昌臉變得慘白,他覺得余勒一定瘋了。
無論是她說出口的話,還是她瘋狂嗔癡的表情。
你
我早就說過我累了。余勒擦了擦從眼角流出來的不明液體,笑了笑:所以說的話多少有點(diǎn)奇怪,爸您別見怪才好,我就先上樓休息了
她穿著高跟鞋,上樓的步態(tài)并不是很穩(wěn),但那一聲聲踩在階梯上的咚咚咚咚聲,卻是有力的,響亮的。
余勒很瀟灑地上了樓。
她仰面躺在大床上,也不著急洗澡了,腦子里都是兩小時(shí)前在酒吧里看到的穆思琦的影子,想著她的表情,樣子,還有狠絕。
她這次應(yīng)該是真的失望了,不會輕易哄回來了。
余勒想想自己確實(shí)挺混蛋的,知道人家動(dòng)了心還釣著人家,她仔細(xì)思考了她和穆思琦的相遇和過往,原來穆思琦已經(jīng)陪她墮落了四年了。
她確實(shí)是浪費(fèi)了一個(gè)人四年的時(shí)間。
那么穆思琦呢
為什么要騙她?她這么費(fèi)盡心思地去偽裝自己潛伏在她的身邊,只是為了痛快,只是為了在和她約會上|床什么事都干過之后得到一個(gè)情人的稱謂嗎?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畢竟誰這樣會甘心呢!
想著想著,她就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機(jī),撥了穆思琦的電話。
她就這么躺在床上冷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電話被接通。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暫時(shí)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sorry
可是她安靜地等了很久,直到那惱人的官方語音完畢,還是沒有等到穆思琦的回復(fù)。
余勒不甘心,她想問清楚,想知道穆思琦這四年接近她的目的。于是她重新打開手機(jī),一遍一遍地打著那個(gè)號碼。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jī),請
這會是直接關(guān)了機(jī)。
難過?心痛?
不是,都不是
余勒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麻木了,她感覺不到太多疼,她最終只是可悲地笑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落下來,沾濕了枕被。
她反正一直在被拋棄,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后來余勒又墜入到外邊黑暗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絕望。
連穆思琦都離開她了,她還能留下誰,她誰也留不下。
她這輩子注定是個(gè)孤鬼。
那晚回家后余勒就沒怎么睡著,她一閉眼腦海里全是穆思琦的那四年,在她耳邊甜膩膩地叫她余姐,在酒吧里陪著她安靜地點(diǎn)一杯果汁。
穆思琦如今離開了,她再也找不到她留在她身邊四年的原因。
雖說余承昌看得她很緊,但她現(xiàn)在有的是辦法反抗他,余勒播了方雯的號碼,而后拿起鑰匙出去,踩緊汽車油門馳騁在榮汝大街。
她到的時(shí)候方雯還沒過來,她給自己點(diǎn)了幾瓶烈酒,就這么一邊喝著一邊等著。
等她將自己灌的差不多了,方雯才穿著一件吊帶裙慢悠悠地過來。
她見到余勒這副樣子,就抱著胳膊慢悠悠地看著她,方雯的右手拿著一支電子煙,嘴角落著無限嘲諷。
她跟方雯作對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捕捉不到她的臉色,但是余勒這次沒在意,她好像就是邀請她來看她笑話的。
她舉著一杯香檳,巧笑嫣然:來啦!
方雯想繼續(xù)嘲笑她的表情頓在臉上。
她坐到余勒的對面去,毫不客氣地倒了一杯酒悶下去,輕飄飄道:又失戀了?
呵失戀?
余勒瀟灑地往真皮沙發(fā)上一靠,雖是帶著笑容,卻滿面病態(tài),不過都是玩玩罷了,怎么能算是失戀?她說完仰頭悶下一杯酒。
嗯。方雯挑了挑眉,可是我還沒過來你就已經(jīng)醉了,如果不是來找我喝酒,那你叫我過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