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好笑笑,不知該怎么應答。老郭停了停,直截了當地看著他,最后說:“我記得你。”
其實那天他和頌頌一起進來,老郭看他的眼神,已經令他猜到幾分。老郭果然說:“那天你們在醫院鬧得挺兇,很多人看熱鬧。那時候我已經住院了,也來圍觀過。后來頌頌住院,又正好和我一個樓層。她和一大群病友都玩兒得不錯,大概只有我,住院時間長,知道些她失憶前的事。”
老郭停下來,點燃夾在指間的那一支煙,并不吸,只頓了頓說:“不過她這種情況,我和她大師兄一樣,不忍心告訴她過去的事。頌頌也許永遠都想不起來,她大師兄也已經在著手一些準備,打算在適當的時候,以委婉的方式告訴她。”
陳亦辰問:“所以你才不假裝沒見過我?”
老郭笑了笑,似乎觀察指尖煙霧繚繞,最后說:“你兩次來,我看頌頌都挺高興。我是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比誰都想得開。人生和這支煙燒得一樣快,何必把時間浪費在不痛快上。”他在煙霧后注視他:“我倒是好奇,你現在是什么打算?”
亦辰實事求是地回答:“我覺得頌頌的事故,不是事故那么簡單。”
老郭神色一閃:“確實是個事故,她從三樓樓梯上摔下來,顱內出血。”
他搖頭:“我去她家看過,我不信她能從三樓順著樓梯一直摔到一樓。”
老郭揶揄地看他一眼,掐滅了一口沒吸的煙頭:“聽范羽說,你和頌頌的事早了結了。我雖然不知道事故的詳情,但勸你一句,有些事,還是不必刨根問底的好。”
確實如此。他和頌頌的事已了結,頌頌有她大師兄照顧,似乎過得也多姿多彩。他何必湊這個熱鬧,純屬自尋煩惱,該如范羽說的那樣,滾得遠一點。
轉眼到了四月初,a.j.忽然又求上門來。a.j.說:“頌頌說油菜花什么的終于開了,我們說好了這周末去徽杭古道,你得把車借我。”
他斷然拒絕:“我的車不外借。”
a.j.就惱了:“shane y. chen,你就是故意的吧?我和頌頌出去走走,你為什么老是百般阻撓?”
他說:“我的車從來不外借,談不上故意阻撓你,我沒那個閑工夫來阻撓誰。”
a.j.強詞奪理:“借給我能叫外借嗎?明明是內借。你不借不會是吃醋吧?我早知道你對頌頌動機不純。”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和a.j.這類中二青年纏夾不清,漠然說:“行啊,給你一個機會,一盤定勝負,棋下贏我就借給你。”
a.j.拍案而起:“這還不是阻撓?我從小到大,除了快棋,從來沒贏過你!”
他已經在棋盤前坐定,你愛下不下的態度:“那就五分鐘快棋,和棋算你贏,三十步之內將不死你也算你贏。”
a.j.覺得這還算有戲。從小到大,他都是坐不住的小孩,不論大賽小賽,只顧殺個痛快,不管贏棋輸棋,永遠是最先從賽場出來的那個。而shane 恰恰相反,下棋有大局觀,步步為營,計算精確,每場都下到終局,所以幾乎每次都最后一個下完,但幾乎每次都贏。
如果要贏shane,只能是快棋,至少撐到三十步還是可行的。他坐下來,搶著把白棋轉到自己面前,咬牙說:“行,你別后悔。”
他出e4王前兵,shane 走c5,是他慣常用的西西里防御,雙方你來我往,開局都走得飛快,進入中局時兩人都還剩四分多鐘。
剛入中局,shane 忽然抬眼瞟了瞟他桌上放的手機:“你的手機該換了。”
他不明所以地一頓:“為什么?”
shane 盯著棋盤不抬頭,只說:“你還沒聽說?最近有人發現,你這個型號手機的自帶操作系統有backdoor**。”
“切,我一個無名小卒,誰有那個時間來黑我的手機。”
“至少別在手機里存銀行賬號和密碼。”
a.j.狐疑地拿起手機仔細端詳:“至于嗎?有那么嚴重?”
shane“嗯”了一聲,仍然低著頭沉思,a.j.這才驚覺,只顧著閑聊,自己的鐘無端端已經空走了半分鐘,來不及多想,連忙挪了一步白格象。他看見shane低頭笑了笑,從后翼沖馬,他的白格象立刻陷入了被捉雙的局面。
他在心里咬牙,好啊,太陰險了,不就是聊天分散對方注意力?他也會。想到這里,他嘿嘿一笑,抬頭建議:“shane,其實你要是不放心你的車,可以一起來。就這周末,周六一早出發,周日晚上回來。”
沒想到對方連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漠然說:“我哪有那個時間?”停一停又加上:“背包客?算了,我覺得還是寫代碼更有趣。”
a.j.故意猙獰地笑:“荒郊野外,共處一帳,你怎么不擔心我對頌頌做點什么?”
這下shane倒是頓了一頓,但瞬間已經抬手落子,淡然說:“我看你沒戲,再說關我什么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擔心也輪不到我。”
他驚訝萬分:“shane y. chen,你國際好青年的社會責任感呢?怎么忽然都被狗吃了?”
shane沒回答,只默默笑了笑,一伸手將自己的王后拉到邊線,抬眼說:“checkmate。”a.j.低頭一看,頓時追悔莫及。他的王還躲在兵陣之后,竟然一個沒注意,已經被黑方的馬和后打了個猝不及防。
從來喜歡下到終局才把對方逼到角落里將死的陳亦辰,竟然談笑間將他悶殺在中局,太陰險了,太郁悶了,總共才24步而已。
后來周四下午,頌頌接到a.j.的電話。原本的計劃是他們兩人開車去浙江昌化,從那里上徽杭古道,到了安徽績溪再坐長途汽車回到昌化取車。a.j.說計劃稍有改動,shane 這個別扭的家伙不舍得把車借給他開。她說這樣也行,他們可以坐大巴到臨安,從浙西出發,走到安徽,然后直接坐火車回h城。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從h城坐火車到績溪,再沿古道上山,夜宿廣闊的藍天凹,第二天下山回到臨安。她更喜歡另一種行程,先到臨安,逆行上山,這樣中午就能到藍天凹,然后去離古道不遠的野豬塘宿營。比起驢友眾多的藍天凹,野豬塘是更安靜的宿營地,清晨也可以上清涼峰看日出,一路上溪水纏綿,人跡罕至。
她和a.j.約在長途汽車站前見面,她背著二十多斤重的行李下出租車,一眼看見站牌前站著兩個人。
————————————————————————————
**度娘對backdoor的解釋:繞過安全性控制而獲取對程序或系統訪問權的方法。在軟件的開發階段,程序員常會在軟件內創建后門以便可以修改程序中的缺陷。如果后門被其他人知道,或是在發布軟件之前沒有刪除后門,那么它就成了安全風險。
作者有話要說: 鑒于大家都希望快一點,咱們明天繼續更哈。
第17章 車廂中的吻(2)
a.j.首先迎上來,似笑非笑地說:“看,我一聲召喚,就來了個幫你背帳篷的,你可以盡情感謝我。”
不知為什么她并不十分意外,只是笑:“早知道我把三角架什么的都背來了!shane自己沒有帳篷要背?”
a.j.一臉郁結:“他這個宅男怎么會有帳篷?他說我那個是雙人帳,夠我們兩個人用了。”
暫時還不需要人力背行李,所有東西都放在汽車的行李架上。從h城到古道入口長途汽車大約三個小時,中間換一次車。車上大多是去旅游的年輕人,很多大學生,車廂里歡聲笑語不斷。她坐靠窗的位置,a.j.坐在她外面,滔滔不絕地講各種笑話奇談,其中他講到shane小時候的笑話。
a.j.說:“記得有一年去參加州里一年一度的中學生國際象棋錦標賽,shane得了第一名。那時候還專門設立了一個女子獎項,冠軍是個才貌雙全的大美女。下了領獎臺美女跟shane說,我把電話號碼留給你,以后我們可以通過網絡切磋棋藝。你是男子組第一,我是女子組第一,我們是這個州棋下得最好的兩個人,好有緣份哦。你猜shane怎么回答?他一本正經地說,男子組?沒什么男子組啊。你是女子組第一,我是男女混合組第一。我們不是下得最好的兩個人吧,如果男女一起排名,你連前十名也排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