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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夏油璨理所當然道。“不傲慢獨裁可做不好閣下。”
“……哈,到底還是小孩子。”天元卻如此道。
她扯扯嘴角,勉強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不過是剛成為閣下沒一年的時間,便迫不及待把我這個元老趕出去,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沒資格了?”
哦呦,居然還有人拿年齡來壓她呢。夏油璨只覺得天元不識好歹。“看來你還是搞不清現狀啊。”
“什么元老,軟禁釘子戶還差不多。”夏油璨不再留情。“現在我還主動來見你這么開口讓你離開,是顧及到咒術界欠了你的,是為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點。”
嗤笑一聲,藍光轉冷,語速悠然:“在你幫羂索開啟死滅回游的那一刻,你早就失去了再咒術界立足的資格。”
“懂了嗎?”她驟然厲聲道:“還需要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嗎?!”
老東西,她是尊重對手,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給臉不要臉!
天元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不明白。”她執拗。“我的選擇對人類是件好事。”
夏油璨冷笑不語。確實是挺執拗的還能忍,星漿體六眼這條因果鏈給她堅持千年,有這意志力她不想說是真的什么都問不出來。又臭又硬的石頭一個。(等等這形容好像哪里不對)
“我曾……”
“停。”夏油璨果斷抬手打斷:“我沒有興趣聽你怎么說你的動機黑化歷程。我只要解決問題就好了,沒興趣聽來源。這也不是我該做的事。”
到底是被天元激起了真火氣,夏油璨也犯了犟種病。她一指五條悟:“你堅持了千年的選擇。”
又轉而指向伏黑甚爾:“當年卻輕而易舉地就被天與咒縛否認了。”
五條悟撇嘴有些不爽,但只瞪了無聊到神游天外的伏黑甚爾一眼。
對著天元,夏油璨惡意滿滿:“你的選擇真是脆弱啊。還是說,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你的選擇了手動糾錯呢?”
“啊對,你在那時候也是知道自己的選擇被否定了。”夏油璨恍然大悟:“然后你選擇了向羂索妥協呢!真是不得了啦!太有出息啦!”
天元的額頭沁出冷汗。
夏油璨歪頭,實打實的疑惑了:“有的時候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哎。說你意志堅定吧,堅持千年后被一次否定打擊得向對立面妥協,而不是死守自己的想法守到死。說你意志不堅定吧,你又確實守了一千年。”
“我……”
“不過你到底如何以后也跟我沒關系了。”
氣勢驟然隨兩只袖口收攏,夏油璨微笑:“走吧,天元,實現了夙愿就帶著你的選擇走吧。別再出現惹我生氣了。”
“……”
在那個微笑里,天元的脊梁彎曲了。因為她確實是無法反駁任何一條。
“死滅回游的核心是羂索與那些受肉本人的束縛,那些受肉答應參與這場游戲。而和羂索達成這種束縛的不只是人類,還有咒靈。”她還是松了口。“你猜的沒錯,死滅回游只是羂索為了積累足夠咒力達到靈場條件的工具,這也是北海道沒有死滅回游的原因。”
天元迅速解說完死滅回游的規則,秘書用錄音筆全部記下。
天元:“現在死滅回游還沒有正式開始,你們有兩個月的時間通知內閣將那群普通人遷出范圍之外。”
“至于怎么解救那些仍在昏迷的受肉受害者。”天元想了想。“天使的術式可以起到些作用,最好是加上天與咒縛。”
伏黑甚爾:“聽起來跟我們把兩面宿儺驅趕出惠身體的設想差不多。”
天元輕描淡寫:“兩面宿儺也只是能動的受肉而已。”
隨著她的一句句講述,作為天元的心氣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天元看看夏油璨,發現她對自己說出這些并不意外,懷疑這又是小登的心理戰術。
對此,夏油璨道:“你要是這么想也沒錯。反正我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嗎?”
天元一滯。她突然意識到,其實她從未走出名為羂索的人性漩渦,無論從哪方面來講。
“……你會墜落,所有人都等著你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