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翳看穿他的打算,掀起眼簾,“他得罪了你,故而你想利用我對付他?陸承序,我看著像傻子嗎?”
陸承序神色淡定,也閑適往圈椅里靠住,“云都督若放棄與陸某合作的機會,才真是傻子,畢竟,你除了對付他,別無選擇?!?
云翳被這妹夫給氣笑,“求人還這般囂張,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來。”也不跟他賣關子,徑直問道,“陸閣老倒是教教本督,如何對付他?”
“破除太后對他的信任,查李相陵在金陵內庫的賬目,我會讓人幫你?!标懗行蛏裆潇o,一針見血。
云翳卻聽笑了,“查李相陵的賬目,與掀太后老底有何區別,你是幫我呢,還是弄我?”
內庫財源來自兩處,一半自鹽運司,一半自金陵內庫,而金陵內庫便掌管著江南大半賦稅。
陸承序擒著茶盞,并不答這話,只深深一笑,“敢問都督,即便如此,你查,還是不查?”
“查!”云翳確實沒得選擇。
李相陵在金陵經營十數年,賬目一定經不住查,想要扳倒他,必須動搖他的根基。
陸承序猜到如此,掀起茶蓋笑了笑,接著喝茶。
“不過我此舉并不在查賬,而在逼他反太后?!痹启枰灿凶约旱拇蛩?,他可不能真的開罪太后。
陸承序眉峰一掀,明白了他言下之意,一旦云翳逼得太緊,李相陵勢必尋找幫手,而眼下唯一能幫李相陵的便是小王爺朱修奕,為君者,最忌諱底下心腹相互勾結,一旦李相陵觸及太后逆鱗,離死不遠了。
但陸承序實在想查金陵內庫的賬目,“云都督,你幫我查賬,我助你登上掌印之位,如何?”
“可巧,太后娘娘也是這般允諾我的,只消我安安分分別惹事,不失民心,下一任掌印便是我?!?
陸承序:“……”
看來太后對云翳的寵幸非同一般。
憑什么?憑他內狀元的身份,以及這一張臉?
太后對美男子的執著,當真超乎他的想象。
云翳不想與他廢話,起身便要走,這一動,帶起一陣風浪,披風被蕩開一角,露出一件紋路熟悉的袍子。
陸承序眉心倏的一緊,死盯住他那身湛青的袍子,霍然起身,抬步攔住他的去路。
云翳腳步一頓,緩緩抬起眼,正要斥他幾句,便見他盯住自己內里的袍子出神。
陸承序方才來見云翳時,也褪下緋袍換了件披風,內里恰恰也是一件湛青緞面圓領長袍。
兩件袍子,同色同料,連款式也相差無幾,唯一不同之處,對面那件乃華春親手所縫,而他這件是針線房繡制。
兩道視線堪堪對上,火花四射,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再聯系此前云翳維護沛兒,數度打他等種種行徑,原先心底那番猜測均落到實處。
陸承序抬手指著他的袍子,目色浮現清凌凌的酸氣,“昨日帶走她的便是你?”
云翳被他看穿,反無所顧忌,秀挺身影往后微仰,抱臂冷睨著他,“又如何?”
陸承序盯著袍子,氣得笑了又笑,到最后只剩無奈與苦澀。
他還以為這件袍子是做給他的呢。
“無妨,我讓你。”陸承序咽下滿腔澀楚,退后一步。
云翳脾氣上來了,抬腳往他腰腹踹去,“老子需要你讓!”
陸承序也憋著一肚子火,奮力迎上一腳,“即便是親哥哥,也該恪守禮節,妹妹已出閣,是能隨便抱的嗎?”
“但凡老子當年找到她,也不至于便宜你這個混賬!”
二人你一拳我一腳又扭打在一處。
守在外頭的阿慶與陸珍,便聽得里頭砰砰嗆嗆,不知又出了什么事,二人相視一眼,均克制住進屋查看究竟的沖動。
一盞茶功夫過去,里面終于消停,二人相繼扶起身側的桌椅起身,一個唇角沾了血,一個手背破了塊皮,披風早已掀落在地,袍子也褶皺得不成模樣。
云翳心疼地撫了撫發皺的衣擺,刺了他一句,“這袍子皺了,回頭再讓妹妹幫我做一件?!?
“你做夢!”陸承序拂去唇角的血,惡狠狠地回,“我今夜回去便將庫房的綢緞搬空,你想做都沒。”
云翳肺腑震出一聲笑,笑得長身發顫,“我北鎮撫司什么好東西沒有?回頭我給妹妹送幾百匹江南制造局的貢緞去,不僅妹妹的料子包了,外甥的料子也歸我,哦,若陸侍郎沒得衣裳穿,我也賞你幾匹。”
陸承序氣得牙疼,撫著屏風喘息,“我不會給她機會動針線,往后你要什么,我負責。”
云翳將披風拾起,重新系好,越過他身側出門,“回去翻翻婚書,瞧清楚自己娶的是誰,有無資格說這話?!?
婚書上明明白白寫著顧華春,而非洛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