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錯!”陸承序冷白的面孔被一股極致的平靜所覆蓋,“我跟他干!”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了徐懷周,囂張至極,我一定將他揪出來!”
崔循迎上他堅毅的目光,默了默,一言未發,大步往外走。
二人行至府門前,正巧撞見跟來的陸承嘉,陸承嘉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己兄長,隨后朝崔循施禮,崔循擺手免禮,今日罕見棄車行馬,與陸承序一道折返吏部,當即行文,再讓陸承序前往內閣蓋戳,趕在下衙之前將文書送抵給事中處。
吏科給事中拿著文書尋到崔循,“首輔,這份任命文書中尚缺一道考核程序…”
不等他說完,這位素來穩如泰山的首輔,執起茶盞往他跟前一砸,喝道,“都什么時候了,還考察?陸承嘉去年的舉人,陸承序親弟,符合蔭庇流程!徐懷周是都察院的人,都察院若因此事彈劾本輔,本輔一律承擔,我要你此時此刻給文書蓋章,今夜送去順天府!”
給事中被崔循暴怒的模樣嚇到,戰戰兢兢頷首,“是……”
回到千字廊吏科房簽字蓋章,將之遞給陸承序,陸承序轉手交給陸承嘉,“你即刻拿著這道文書前往順天府,讓順天府尹將你派遣去大興縣衙,監查此案!”
“好的兄長!”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今夜的洛華街格外寂靜,街道空空蕩蕩,帶著瘆人的冷清。
陸承序顧不上回府用膳,快馬加鞭趕到徐府。
下馬時,府門前的閑雜人等均已被驅逐而開,大興縣的捕快已趕到,將此宅圈住,不許旁人出入,陸承序來到府前,捕快不識得他,卻認出他這一身緋袍,立即往里比,陸承序跨進門檻,來到臺階下。
宅內人影幢幢,大興縣令趙學文正審問徐府老仆,堂中縣丞帶著幾人勘察現場,還有一名仵作在驗尸。
除辦案人員之外,還有兩人杵在院中,一位是徐懷周原先的頂頭上峰僉都御史程文宣,另一人則是刑部尚書謝雪松。
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二人不約而同回眸,見是陸承序,均不由自主發出一聲嘆息,相互拱袖見禮,一道凝立臺階 下。
恰在這時,縣令略有些話要問程文宣,程文宣舉步上階,臺階下只留下陸承序與謝雪松二人。
謝雪松臉色比陸承序還要難看幾分,“彰明,此案詭異之極。”
陸承序抬眸掃了一眼廳堂,隱約自仵作挪動的間隙窺見些許徐懷周的模樣,問道,“何以見得?”
謝雪松撫了撫眉眼,兀自咬了咬牙,“十六年前,我初到官場,第一個接的案子便是洛崖州一案,那是七月初,天剛轉涼,半夜收到報案,我與當時的大興縣令一道趕至現場,吶,就在此處。”
他刻意挪動幾步,還原當年的記憶,比著徐懷周方向抬手,“我就站在此處,看到的洛崖州,與今日的徐懷周一模一樣。”
陸承序卻佇立原處不動,眉間蹙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日之兇與十六年前的兇手實乃一人。”
陸承序瞇起眼,舌尖往唇齒抵了抵,不太相信,“謝大人,莫要過早下定論,萬一是真兇借此轉移視線,故意把兇案推給十六年前的兇手呢?”
謝雪松偏眸看向他,呲牙冷笑,“彰明,你以為我沒想到?我也不信真兇回來了,但是你來看!”
他指著滿堂的擺設,“不僅被害人死狀一般無二,便是屏風、桌案、圈椅的擺放,以及刀口的位置,也無區別。你想,若那人十六年前并不在此,他今日如何能還原一個一模一樣的殺人現場來?”
這下便是陸承序也心生動搖,他移步至謝雪松的位置,與他一道掃視現場,
“還有無可能兇手看過卷宗,根據卷宗還原現場?”
“沒有可能!”謝雪松指著圈椅到臺階前的位置,“便是這死者所坐圈椅,離臺階距離分毫不差,這些卷宗中可無記載。”
“彰明,我說句托大的話,這世上,除了真兇,無人比我更了解洛崖州一案,連我都尋不出破綻,只有可能是他所為。”
陸承序聞言閉了閉眼,旋即冷笑,“我倒寧愿是十六年前的真兇現身,如此咱們便可畢其功于一役,將這兩起案子一并破了!”
“對了,此案先歸縣衙查,何時能移交刑部?”
謝雪松猜到陸承序所想,搖頭道,“按律,縣衙一月不破此案,該移交順天府,順天府兩月不破,再移交刑部。”
他指著前方熱火朝天審案的趙學文等人,頭疼道,“不到迫不得已,誰也不愿意將手中的案子交給別人。”徐懷周這一案牽連十六年前的洛崖州,若兩案一起告破,趙學文必定名聲大噪,升官指日可待,傻子才把案子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