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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妃見狀便知該自己出馬,立即起身呵斥常陽郡主,“我看郡主就不必在這里演戲了,分明是你見她落單,將她傳召相見,威逼利誘,逼她和離,再美其名曰補償她兩個鋪子,偽裝成一出交易!”
“胡說,明明是她主動請我助她和離的!”
雍王妃兀自笑了笑,幽幽問她,“郡主,那陸大人狀元出身,名門之后,年紀輕輕升任戶部侍郎,未來指不定有大出息,誰抱著這樣的香餑餑舍得撒手?郡主你不也是眼紅得欲逼其貶妻為妾,恨嫁不得嗎?”
“但凡顧氏不是個傻子,就不可能自請下堂!”
郡主急了,抓了抓后腦勺,“因為那陸承序將她扔在老宅五年,她心灰意冷,已有了心上人哪!”
這話說出來,將隔壁的皇帝唬了一跳,輕輕瞥了一眼陸承序。
陸承序直挺挺站著,聽了這話,嘴角微抽。
妻子持家數載,有口皆碑,豈會生二心。
他不信這鬼話!
皇帝也恐他多想,安撫他道,“陸卿,郡主之話不可信,這定是無稽之談,是郡主狡辯之詞,切莫回去為難夫人。”
陸承序深以為然,拱袖道,“陛下圣明,臣內子向來克謹有度,溫柔賢淑,不是三心二意之人。”
皇帝捋須頷首。
那廂皇后聞言卻是惱怒至極,
“放肆,你覬覦人家丈夫不說,還詆毀她名聲,你良心何在!”
郡主百口莫辯,“我沒有,娘娘若是不信,可宣她來對質!”
襄王妃也道,“娘娘,今日之事若不宣顧氏對質,無論娘娘定什么罪,我母女不服!”
皇后聞言遲疑地看了一眼東室。
陸承序卻自常陽郡主那番話里聽出了些許不對,不敢讓華春來對質,
“回陛下,回娘娘,臣內子已被郡主嚇得寢食難安,今日已臥病不起,無法來對質。”
總之,帝后要的就是一個把柄,哪里還需要對質。
皇后語氣一振,與襄王妃母女道,“陸侍郎就在隔壁,何須宣他夫人對質?這張字據便是陸侍郎交予我的,你還有何話可辯?”
雍王妃也適時補一刀,“郡主,倘若一個女人心里當真有旁人,又豈會宣之于口,嚷得眾人皆知?這分明是你詆毀之詞!”
郡主氣急,懊惱地看向她母妃。
襄王妃聽了這半晌,算明白過來。
皇后與雍王妃便是拿住這個把柄,可勁地要往襄王府頭上潑臟水,以此針對她丈夫與兒子。
她慢慢自袖下將那封和離書取出,起身道,
“稟娘娘,倘若真如雍王妃所言,那這封和離書又該怎么解釋?您可以瞧瞧,這上頭的墨跡可不像是近日所寫,分明是她在益州時便寫下的和離書,壓根就不是我女兒逼迫所為!”
不提這封和離書還好,一提起這封和離書,皇后反而有話說了,
“襄王妃,你捫心自問,人家夫妻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你女兒卻要逼得人家貶妻為妾,換誰受得了?這封和離書即便是她親自所寫,也是憤懣之際的絕望之舉,是一個女人給自己留得最后一點尊嚴!”
“先前我便斥責于常陽,命她面壁思過,莫要再打旁人夫君的主意,她非不聽,定要攪得人家家宅不寧,今日這張字據在此,都察院定不會善罷甘休,眼下兩條路擺在你們面前,你們自個兒選。”
“一,陛下與本宮做主,給常陽指一門婚。”
“二,將常陽郡主押回封地,不許進京!”
事實真相如何,皇后并不關心,她要的徹底斬斷襄王府與陸承序之間的關聯,確保陸承序安安穩穩為皇帝當差,不被太后染指。
襄王妃當然不會任憑皇后給女兒指婚,這會逼死女兒,她選了第二條路,忍怒道,
“娘娘厚愛,臣婦銘記在心,臣婦愿將常陽送回江州,閉門思過。”
皇后一面打發兩位王妃出宮,旋即又留下那封和離書,來到隔壁。
陸承序余光瞥見皇后,立即下跪行禮,“臣叩謝娘娘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