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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枝鮮花,就像人一樣,有她獨特的美和作用,恰到好處的使用,可以成就每一枝花。
云初家的四兄妹,青木踏實肯干,喜歡讀書,寫了一手好字。
蘇葉細心責任心強,一直跟著阿娘學醫術。
竹瀝機智,偶爾狡詐,喜歡各種草藥。
百薇柔弱沉靜,喜歡鉆研,比如做件褙子,她能給你繡出花來,教她幾次插花,她插的越來越有意境。
兄妹四人插了五十幾個花籃時,兩個牌匾剛掛好,鋪子里就來了好幾位客人。
領頭的是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頭戴黑絹垂腳襆頭,穿了件褐色窄袖圓領袍,腰間系了條鈕家的金腰帶,腳上穿的是黑履。其余眾人皆穿褙子、圓領袍。
全都是休閑打扮,云初猜不出對方身份,只覺得領頭的人略微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直到陳行喊了領頭的那位:“爹!”。
云初才恍然大悟,是群牧司的人。
陳行三兩步走過去,笑著道:“二叔、三叔,你們都來啦,這位便是給殿帥診治痛風的周大夫,外祖母是仁宗陛下親賜女醫圣的張小娘子。”
云初趕緊放下手中的花籃,交給百薇,按宮中規矩行禮,“陳副使大駕光臨,小醫館蓬蓽生輝,這邊內廳請。”
雙方照例客氣一番。蘇葉什么也沒說,進了內廳拿出醫箱。
陳副使一眼看完這間小醫館,匆忙開業,布置也簡陋,聽聞殿帥千金就診,不會是遇到詐騙了吧。
云初伸手為陳副使把脈,心下一沉,挺嚴重的,但是比殿帥的病情又好一些。過了片刻,直到蘇葉咳嗽了一聲,云初才緩慢收回手。
又詢問了病史,有些疾病的患者是不可以使用蜂毒的,包括對蜂毒過敏者禁用。
陳行站在一旁,兩只手都攥成了拳頭,眼中滿是焦灼,盯著云初的表情,想看個好歹出來,“怎么樣?嚴重不?”
云初點點頭,打開竹筒,“病情不算輕。陳副使,疼痛部位應該在腰部,得的是腰肌酸痛。而且是年輕的時候,就得了這病。不太適合一味下猛藥,那樣恐怕會傷及根本。我建議保守治療,今日先用藥蜂針扎幾個穴位,我這藥蜂蜂毒少很多,沒那么痛。”
陳副使一驚,眼前女大夫才十幾歲,動作干凈利索,診斷和那些名醫完全一致,只是那些名醫從來沒給他完全治好,針灸、喝藥,都試過,隨著年齡增長,越來不樂觀。
云初選了腰間痛點、穴位,將蜂尾貼近皮膚,一分鐘后,逐一將三只蜂針拔出,“逐日增加兩只藥蜂,直到每日十只至二十只藥蜂,再逐日下降到每日三只藥蜂,需要在腰間痛點、穴位、以及四肢穴位的皮內輪換注射,一至兩個月,整個療程可能要針刺一百至兩百次,具體情況還要看每一次的治療效果。”
蘇葉在一旁,整理脈案,一一記錄。
陳行的兩位叔叔,云初實在沒印象,得的都是痛風,一到雨雪、陰冷天氣,膝蓋關節就痛的不能自已。相對于陳副使,療程短很多。
云初取出三罐藥蜜,遞給陳行。
陳行內心懸著的一顆石頭終于落了地,“周大夫,這治療不是三天就能結束的,我爹的后續治療還得依仗您。讓您費心了。”說罷,掏出一個絹做的錢袋,塞在蘇葉手中,轉身就要跑。
云初一把攔下他,把錢袋塞回他手上,“君子一諾,重千金,我雖然是一小大夫,但是講好的前三天,診費一百文就是一百文,你把這個拿回去。”
陳行一怔,“為啥你收三哥診費,不收我的呀?那我怎么好意思再來。”
蘇葉看著云初,也很不解。
云初溫言道:“你的診費先欠著吧,等我把你爹和兩位叔叔的病治好了,你再來送診費也不遲。”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事故。
汴京城很多行首背后都有外戚、武勛支持,典型的就是七十二家正店。
你爹是群牧司副使,我得先打個窩。
群牧司是啥地方?大宋有句話,群牧吃糞,三班吃香。
御龍直三班都是吃孝敬的,畢竟是天子近衛。整個禁軍,除了俸祿,各自負責的事情不同,還會有各自的貼職錢。想要辦事效率高,得加錢。不然,就是給天子辦事,也是拖拖拉拉。
宮里的嬪妃皇后太后,想吃個新鮮的魚蝦茄瓠果子蜜餞,也得自己拿出私房錢,讓宮女去東華門采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