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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一小塊石頭上的干涸血跡。
然后越來越多,大片大片地落在草地里,不難想象二人當(dāng)天究竟遭到了怎么樣的折磨。
尤其是被挖了眼睛的廖牧宸。
葉照秋的神色登時凝重?zé)o比。
她想象不出來兇手究竟是為了什么才會對廖牧宸痛下此手。
若真是樹妖所為他們降妖除魔的意義便在此處。
扶連雪見到那一大灘干涸許久的血跡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啟唇,想說點(diǎn)什么。
就在這時,耳邊猝然爆發(fā)一聲驚天巨響!
跟著是地動山搖的轟隆聲。
瞬息之間,有一棵樹就這么在她們眼前活了過來。
它身量高大,樹冠舒展時遮天蔽日,粗壯的樹枝朝四面八方伸展,就像一根根猙獰的尖爪。
無限延展的枝條二話不說像她們襲去,砰然砸在地上,揚(yáng)起無數(shù)塵土。
倆人迅速飛身避開。
妖樹又咆哮著打出扭曲的枝條,就像一條條鬼手撲向她二人的眼睛。
二人眼眸一凝,當(dāng)即將后背交給對方,一個執(zhí)劍,一個以氣化刃,將想要挖掉她們眼睛兇猛的枝條盡數(shù)削砍。
無法近身似乎激怒了妖樹,它發(fā)狂地加快攻擊,招招直逼命門,仿佛和她們有著血海深仇,今日一定要讓她們葬身此地。
扶連雪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們和它又不熟,甚至都還沒對它做什么,它怎么還莫名其妙跟她們仇上了。
話還沒說就動手,差不多得了啊,是妖怪也不能隨便打妖怪!
扶連雪生氣了。
可那棵妖樹就像聽不到似的不為所動。
它機(jī)械地重復(fù)著攻擊的動作,看著就像是沒有自己的意識。
如果沒有自己的意識,扶連雪罵再多句也是在對牛彈琴,無濟(jì)于事。
如果沒有自己的意識
反應(yīng)過來這點(diǎn),二人面面相覷。
葉照秋豎起雙指,輕念咒術(shù),雙指點(diǎn)在劍上,劍身猝然爆發(fā)出奇異金光。
下一刻,她足下輕點(diǎn),借著打過來的枝條飛身而起,同時高舉手中長劍,眼眸堅(jiān)定地看著發(fā)狂的妖樹,用力揮下!
金光化形,如劍如刃,瞬間將妖樹劈做兩半。
妖樹轟然倒地,迅猛的攻勢都在瞬息之間頹喪消失,如湮滅的火。
一道氣震山河的劈山式利落地解決了戰(zhàn)局。
葉照秋輕盈落地。
她看見扶連雪忽然朝著倒地的妖樹走去,然后彎下腰,從層層疊疊的枝條下驀然扯出一張東西。
那是一張符紙,黃底黑字。
這是人類的東西。
畫的什么,代表什么,扶連雪看不懂。
她兩指捏著符紙,走到葉照秋面前:你看看這符咒是什么意思。
葉照秋定目看了一眼。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確看得懂。
不妙的是
這是控制符,可以讓沒有意識的東西為我們所用。
話在此處一停,倆人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地上被劈成兩半的樹。
所以,廖牧宸的死并非意外。
這個地方有人會法術(shù)。
她們帶著發(fā)現(xiàn)回到云水鎮(zhèn),再次來到廖府。
廖月婷看見她們安然無恙地回來,登時松了口氣,忙命人備好茶水招待,然后期待地說道:你們回來的好快,是不是找到什么了?看見我兄長了嗎?
葉照秋搖了搖頭,問道:廖老板,云水鎮(zhèn)上有沒有修行之人?
廖月婷重新想了一下,也搖了搖頭:這個確實(shí)沒有,否則我也不會要去外頭請人了。
商人有著敏銳的直覺,她當(dāng)即就意識到二人發(fā)現(xiàn)的事情很有可能不簡單。
你們發(fā)現(xiàn)什么了?
葉照秋和扶連雪面面相覷。
葉照秋拿出符紙,伸到廖月婷面前,冷靜道:我們進(jìn)山之后也遭到樹妖攻擊,它身上就貼著這張符紙,這是一種可以控制無意識物體的符紙。
話到此處,語意明了。
聰慧如廖月婷,她怎么會不懂?
她不懂的是,怎么會有人設(shè)計(jì)害她哥哥。
是誰?我哥哥平日待人親和,從未與人結(jié)仇,怎么會有人對他下此毒手!
扶連雪見狀,放下手里的茶杯,大膽地問了一句:恕我直言,請問你們有沒有懷疑過一個人,就是藺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