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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珠兒很會逗孩子,將哭鬧不休的小皇子逗得揮舞四肢,嘴里吐著奶泡泡。
沈雩同給他擦去奶漬,問一旁呵欠連連的沈霜序,“三姐,皇子有乳名了嗎?”
“乳名沒有,娘娘說皇子身弱,未長成前只讓人喚他七哥。”
皇子是早產(chǎn)兒,瘦貓一樣,沈霜序小心翼翼地照料著,養(yǎng)的極好,盧太后再心有不甘,也無從指摘。
沈霜序被哭鬧吵醒,困頓不堪,走過來抱起襁褓,“不鬧了,我們睡覺去吧。小寶兒,天很快就亮了,你也歇下吧。”
福珠兒起身來,正準備服侍沈雩同回偏殿,忽見一名宮女面帶笑容地進來,請沈雩同去殿外。
沈雩同知道是趙元訓的意思,雙眼登時一亮,披上斗篷就奔出了寢殿。
不知何時下起了雪,雪霰紛紛,落在樹梢地面,轉(zhuǎn)眼白茫茫一片。
趙元訓環(huán)臂站在楝樹底下,安靜地觀賞忽如其來的小雪。
他穿著貼身的白色常服,腰上束著醒目的紅色革帶,挺拔清俊,不像游刃有余的新皇,倒像個瀟灑恣意四方游觀的世家少年。
沈雩同一雙眼睛露在都斗篷絨毛外,像雪堆的兔子,三步并作兩步,蹦進了人的視線里。
趙元訓伸出一只手,“你快過來啊,我凍死了。”
沈雩同反而站住不動,趙元訓無奈地攤手,笑道:“不過來是嗎?那只好我過來了。”
他大步上前,沈雩同來不及躲閃,被他撈在懷里,輕而易舉抱了起來。
霜雪飛在臉上,她的灑金雙鳳穿牡丹裙散開來,流瀉在腿彎,蓋住了他的雙臂。
沈雩同兩頰緋紅,抱住他的脖子貼向耳畔,“快放我下來,還有人看著。”她怪不好意思。
趙元訓順從地放回地上,楊咸若不知從哪鉆出來,呈上一個紙包。
紙包還在發(fā)熱,沈雩同拆開看,眼前跟著一亮,“是糖香果子!”
她急不可耐地咬了一顆,甜得直抿嘴,“怎么還有賣的?哦,對了,我忘了是除夕夜。”
“是我們在一起度過的第二個除夕。”雪落在她的帽子上,趙元訓撫去,握過她的手腕扣住五指。
沈雩同兩腮鼓鼓,含混道:“可惜今年不能看燈了。”
趙元訓道:“明年我們可以在宣德樓上看燈山,到時候我?guī)闳タ礄C關(guān)藏在哪吧。”
“好啊。”沈雩同不在意那些,喂了一粒糖香果子給他。
“要不我們偷偷回王府。”趙元訓朝她眨眼,仿佛在開玩笑。
沈雩同道:“不好吧,這不合規(guī)矩,你會被言官議論。”
“朝廷已經(jīng)旬休了,他們闔家團圓,不能讓我一個人冷床寒衾吧。”
趙元不欲多說,拽過她說走就走,“楊咸若,去準備車駕。”
“官家,這不大妥當……”楊咸若顯然沒想到他是來真的。
他卻說:“就這一回。”
風雪肆虐,一夜吹皺了汴梁城池里的河水。車聲轆轆地駛出宮道,碾過繁華的街市,在兗王邸停下。
婢女挑起紅紗燈,照亮門庭,沈雩同褰起車帷,趙元訓探過手來扶她下了車。
天色微亮,庭上積滿了皚皚白雪,照耀昏沉的廡廊。
繡履一踩,積雪沒過腳踝,沈雩同語氣親昵地嘟囔,“好厚的雪哦,寸步都難行了。”
趙元訓不由地一笑,半蹲上身,沈雩立刻會意地摟住他的脖頸,趙元訓扛起她一鼓作氣地跑進屋廊。
起居的寢房已經(jīng)暖意融融,沈雩同除去斗篷,跳起來撲到他懷里。
趙元訓把她托在腰上,親了親她的臉,含過唇瓣,沈雩同熱情地回應(yīng)他,靈巧地抽掉革帶,撥開衣襟。
她手涼得驚人,撫到精壯的身軀,冷得他哆嗦,咬牙直打顫,“小圓,你是天山下來的蛇妖吧。”
說她是蛇妖,沈雩同狠狠咬他。
解她裙子上的纓帶時,沈雩同故意道:“我還沒拆頭發(fā)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辜負了良宵。”趙元訓繼續(xù)開解抹胸后面的結(jié)帶。
沈雩同好整以暇地繼續(xù)逗弄他,“你還沒合過眼,都不困的嗎,還有精力做別的事?”